“我是战场指挥官,我来做决定,况且老板说了,有机会抓活的!”
“用烟雾弹,把这些臭老鼠们给熏出来,就跟我们小时候抓旱獭一样。”
“A组出发,抵达攻击位置后,死神开第一枪,突击手扔烟雾弹。”
“动作衔接好一点,不要出问题!”
“B组寻找掩体,进行火力支援,打猎!”
吉祥很想超额完成任务,多拿一笔赏金,但他是小队指挥官,他必须要为伙伴们的命考虑。
战场技能是代代相传的,但小队指挥官的位置不是,部落中的男人们都是战士,他们是会寻找最亲近的合作,组队。
但廓尔喀人讨厌运气不好的人,他们不会跟独活下来的人组队。
吉祥端起步枪,站起身,右眼搭在全息瞄准镜上,继续向前。
A组的三名突击手,动作很快,他们借着黑夜的掩护,无声无息地穿过集装箱堆,来到最佳的攻击位置。
趴在集装箱上,身上披着伪装网的狙击手,正在测风速,测好风速后,往枪口安装消焰器。
瞄准镜的十字花,对准了坐在台阶上抽烟的男人,等待着自己其他的小伙伴进入攻击位置。
仓库内的仙佬,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伏击圈,马上就成为被人攻击的猎物。
他正看着被绑在椅子上,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麦头先生。
毕竟是老相识,这个扑街还送了自己一大笔银纸,仙佬站起身,掏出烟盒,挑出一支烟来,塞进了麦头嘴里,帮忙点燃。
“麦头,你个脑入面净系屎㗎啦!唔识用下脑谂下?同阿伯一齐捱世界嘅老臣子仲未退咗休,希望集团大班个位,点会轮得到你呀!”
“老头子不捧你,你连根毛都不是!”
人人都想当话事人,但位置只有一个,当然人脑袋打成狗脑袋了
仙佬出生入死怎么多年,要说没心思往上爬一步,是骗鬼的!
被绑在椅子上的麦头,叼着烟,用力地吸了一口,用尼古丁缓解了一下身上的痛,笑着回答道:“丢!仙老大还有拼一把的心,我之前真是小瞧你了。”
“早点说嘛!你捧我,我捧你的事,用不着刀兵相见。”
“我挂了,南门集团不会善罢甘休,我身上的账,除了我之外,没人能解决!”
“除非老头子愿意拿出三五亿来,把我欠南门集团的数抹平。”
“出来混,都是为了求财!”
“你放我一马,就当我刚才溜走了,条件你随便提。”
麦头鼻子已经没有嗅觉了,没准要给自己换一个新鼻梁,他现在浑身上下骨头全都是酸的,想要一针黄陂撑一下。
“别开玩笑了!老头子的眼线,到处都是,我可不敢偷偷放你一马。”
“船马上就要上岸了,到时候,我把你跟船上的银纸,一起交给老头子,好好地拍拍大佬的马屁!”
仙佬冷笑一声,让麦头不要痴心妄想,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等待着自己的审判。
“劫祸临身没法可挽,若不得苍穹恰助脱灾难,苏三今日有去无还,生无所挂,死去亦魂随雾散。”
“只怕无辜丧身断头台,毁我贤名,死后还被人弹,冤难诉,恨如山,今生已无望,永无翻身天!”
翻身无望的麦头,只能在嘴里哼着粤剧。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鸣也哀!
仙佬没有去管麦头,这个扑街过了今晚,就要去给海龙王当上门女婿,唱两句大戏,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走到了桌子前,拿起一瓶新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往嘴里倒了一大口。
“大佬,现在海上风浪大,信号很难捕捉,但上五分钟收到的信号,船已经抵达三海里内了。”
带着监听耳机的马仔,看了一眼手拎式雷达的屏幕,这是淘汰的二手货,所以搜索效果差了很多,海上风浪一大,有干扰,就收不到信号。
“给老头子发电报,让他派人过来取货!”
听到福船已经抵达三海里内了,仙佬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发现已经到午夜十二点钟了,打了个哈欠,让马仔做事。
年纪大了,身体就扛不住了,哪怕只是熬夜半个钟头,第二天也会无精打采。
他伸了个懒腰,希望赶紧摆平,自己好回到游艇上睡觉。
只是仙佬不清楚,跟他一墙之隔的地方,已经蹲了三个全副武装的突击手。
黑夜,浓得化不开,没有星,没有月,只有仓库区零星的路灯,被厚重的阴影切割得支离破碎,光线勉强触到集装箱的边角,又迅速被黑暗吞噬。
集装箱堆叠如山,冰冷的金属外壳在夜色里泛着暗沉的光,风掠过箱体缝隙,发出细碎又诡异的呜咽。
集装箱顶端趴着的狙击手,与箱体浑然一体,帽檐压得极低,只露紧绷的下颌。
肘部垫着护具,稳稳撑在箱体上,肩抵枪托,脸贴枪身,双眼锁死瞄准镜,十字准星精准对准仓库门口台阶上抽烟的男人。
男人坐在台阶上,双腿岔开靠卷帘门,左手夹烟,烟雾袅袅。
右手搭在膝盖上,指尖轻敲裤腿,眼神涣散,吸一口烟,吐出烟圈。
身旁两人姿态放松,一人低头玩着打火机,另一人靠墙抱胸,脑袋一点一点打盹,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吹水。
“A组就位。”
“B组就位。”
“行动开始,go!”
耳机中传来吉祥的命令,狙击手立刻手指搭在扳机上,指节泛白,透过瞄准镜紧盯抽烟男人,捕捉他每一个细微动作,静待致命时机。
抽烟男人抬手扔烟蒂,指尖刚松,狙击手眼神一凝,指尖发力,果断扣动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打破死寂,在卸货区回荡,冒着热气的弹壳,落在集装箱上发出一声脆响。
消焰器减少了百分之六十的火焰,即便如此,枪口闪过一道火光,转瞬即逝。
瞄准镜里,男人脑袋猛然后仰,鲜血飙出,溅在卷帘门上,留下一道道血迹。
烟蒂落地熄灭,他身体一软倒在台阶上,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眼睛圆睁,残留着茫然。
变故发生在一瞬,身旁两人仍保持原状,把玩打火机的手指还在转动,眼神黏着微光。
打盹的男人皱了皱眉,慢悠悠抬头,眼神惺忪,想看清动静。
狙击手没有停顿,迅速调准枪口,十字准星锁在玩打火机的男人脑壳上。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枪响,火光再起,子弹破空而出,精准命中。
男人身体一震,打火机滑落在地,他脑袋歪向一侧,鲜血顺着太阳穴滴落,身体随即倒在台阶下,没了动静。
剩下的男人彻底惊醒,眼神瞬间被恐惧填满,瞪大眼盯着地上的同伴和鲜血,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呼,下意识起身想逃。
狙击手枪口微调,锁死他的胸口,再次扣动扳机。
“砰....”
子弹穿透胸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身上的T恤。
男人晃了晃,双手捂胸,张嘴发不出声,双腿一软,重重倒地,抽搐两下便没了气息。
三枪,不到十秒,三人全部倒地,无反抗,无求饶,鲜血在地上蔓延,泛着诡异暗红。
仓库区重回死寂,只剩狙击手的呼吸、风的呜咽,还有鲜血滴落的“嗒嗒”声,催人心寒。
仓库内,原本一片嘈杂,有人在交谈,有人在整理货物,有人靠在货架上休息,还有人在低头打盹。
这是褪黑素分泌最多的时候,每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丝毫没有察觉到仓库外的变故。
直到那三声沉闷的枪响,透过卷帘门的缝隙,隐约传了进来。
让仓库内的人,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什么声音?”
坐在沙滩椅上的仙佬,立刻坐了起来,飞快地开口询问道。
土狗就是土狗!
连狙击枪的雷响都没有听到过!
真他妈的离谱!
折在这种土狗手中,自己也是踏马的衰到家了!
麦头心里骂了几句,阴阳怪气地开口说道:“仙老大,你真是踏马的痴线,你这些细佬跟着你,早晚有天去跟狗抢大条。”
“这是狙击枪的枪响!”
“看来有人不想要你太开心,要送你去阴曹地府去卖咸鸭蛋。”
麦头的话让仓库内瞬间安静,所有人竖耳听着外面动静,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仙佬面色铁青,他从沙滩椅上站起来,二话没说,直接把动摇军心的麦头直接踹倒。
“挑那星!都是踏马的痴线乜?出去个人看看!”
大佬的怒吼,让马仔们全都回神,距离卷帘门最近的马仔,小心翼翼走到卷帘门边,直接趴在了地面上向外看。
当看到地面上躺着三个兄弟的时候,他脸色骤白,瞳孔收缩,身体发抖,喉咙里挤出一声尖叫,猛地爬起身,往后跑,撞翻货架,货物哗啦啦砸落,发出刺耳声响。
“丢!脑袋痴线了咩?”
仓库内的众人被他的反应吓住,纷纷围拢,语气惊慌。
仙佬是老江湖,知道阵脚不能乱,拽住乱跑的扑街,抬手就是一记耳光,将这个扑街仔打醒。
挨了一巴掌的马仔,脸色惨白,但从颠佬的状态中恢复,他嘴唇哆嗦,指着卷帘门外,半天憋出一句:“外、外面死人了……强仔他们……都死了……”
这句话像炸雷在仓库内炸开。
在场所有人脸色骤白,疑惑和不耐烦瞬间被恐惧取代,有人后退,有人抱头,有人僵立原地,有人下意识拿起身边的家伙。
“丢!快!拉卷帘门!”
海上的大风大浪多,仙佬反应最快,强压心中的恐惧,沙哑嘶吼。
已经给老头子发电报了,只要老头子的援兵到了,外面不知来路的扑街们,肯定就退了。
众人如梦初醒,争先恐后冲向卷帘门,伸手拽拉绳,想把自己关在仓库里避险。
他们反应太慢,刚碰到拉绳往下拽的瞬间,仓库两侧墙根阴影里,突然窜出两个身影。
两名廓尔喀突击手裹着深色作战服,戴面罩,只露冰冷锐利的眼睛,手中各握一枚烟雾弹。
保险环已拔掉,保险栓落地,“叮”的一声,在黑夜中格外清晰。
突击手没有犹豫,扬手将烟雾弹狠狠扔进仓库。
烟雾弹落地“咚”的一声,随即升腾起刺鼻的灰色烟雾,速度极快,瞬间弥漫仓库各个角落,将一切笼罩。
刺鼻的化学气味瞬间填满仓库,辛辣呛人,钻进鼻腔,让人忍不住咳嗽流泪,眼睛刺痛如被针扎,根本睁不开。
众人被烟雾包围,眼前一片模糊,只能听见咳嗽声、嘶吼声、慌乱的脚步声和货物掉落的声响。
“咳咳咳……”
有人弯腰捂口鼻,剧烈咳嗽,眼泪鼻涕直流;有人胡乱挥臂驱散烟雾,却徒劳无功。
烟雾越来越浓,呼吸愈发困难,胸口发闷,近乎窒息。
仙佬也被熏得够呛,但他强忍着烟雾和眼痛,睁眼嘶吼:“别乱!蹲下!屏住呼吸!撑住!”
他的声音被烟雾和咳嗽声淹没,没人听见,即便听见,也早已失了理智,仓库彻底陷入混乱。
仓库内的众人也想硬撑,想等烟雾散去,想反击,可刺鼻辣眼的烟雾太过猛烈。
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入毒药,胸口闷痛加剧,呼吸微弱,眼前模糊,意识涣散,再撑下去,只会窒息而死。
“撑不住了……”
身子骨虚弱的马仔,率先撑不住,吸入太多的化学烟雾,剧烈咳嗽,身体一软倒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倒在地面上的麦头,双手双脚都被绑住,只能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听天由命。
烟雾弹持续时间只有五分钟,五分钟之后,就会消失。
只要撑住这五分钟,就还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