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星舒婷!兄弟,你的艳福不浅!身材蛮正的!”
照片上的人,就是舒婷,她穿着三点式被绑在椅子上。
看完照片,欢喜就站了起来,满脸怒火地看向光头佬,但他没有大喊大叫,而是压低声音怒骂道:“光头佬,你个臭西,你搞乜鬼花样。”
在上次上船之前,欢喜见过舒婷,还跟舒婷缠绵了一个晚上。
鼻屎强给舒婷找了一部新戏,拍摄地点是在新加坡,要去两个礼拜。
欢喜还打算这次上岸之后,就去新加坡,陪舒婷几天。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有人提前搞鬼,把舒婷给刮走了。
“欢喜,跟大佬,要放亮招子,靓仔胜得罪了宋生,肯定没活路。”
“舒婷在我们手上,给你放一段音乐,让你解解相思之苦。”
光头佬拉开抽屉,把里面的CD机拿出来,又床上拿起自己的枕头,从里面掏出一盘磁带出来,放进了CD机中。
“欢喜哥,欢喜哥,救我,救我,不要过来....”
舒婷的声音从CD机中传出来,是求救的话。
光头佬按下停止键,看向欢喜,开口说道:“这艘船没法安全到岸,发动机室我安了土地瓜,保证把船炸成两段。”
“宋生这次要银纸,也要你!想要救你的条女,就乖乖跟我走。”
欢喜红着眼,他思考着光头佬讲的是不是真的,舒婷必须得救,但救舒婷的前提是,要当二五仔反水胜哥。
胜哥对待自己不薄,好事情都想着他,从口袋中掏出半个女人头的穷酸仔,到现在有高档公寓,有跑车,有档口的大底。
“靓仔胜能给你的,宋生全都能给你,你是个大才,英甲波胆生意在你手里,搞的风生水起,希望集团就缺这样的人才。”
“放心,我们不会让你当二五仔的,也不会让你去做你不愿意做的事。”
“时间差不多了,要是再磨蹭下去,我们就得去给海龙王当马仔去。”
“要想救你的条女,那位大明星,就告诉船老大停船,理由不用我跟你讲吧!”
“欢喜哥,我们能摆平你条女,难道就不能摆平你老豆老母乜?这只是让你看看我们的能力,你要怪,就去怪靓仔胜。”
“要不是这个扑街跟我们作对,我们本可以成为好兄弟!”
光头佬站起身,拿起啤酒瓶,仰着脖子一口喝光。
站在原地的欢喜,红着眼沉默着,撑了整整一分钟,条女可以再找,但老豆老母不能再去认两个回来。
想到这里,他就跟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萎了。
“光头佬,你要是敢动我老豆老母,我搞死你全家。”
这种狠话一点意义都没有,光头佬冷笑一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坏了规矩,给欢喜一个台阶下。
得到光头佬的肯定答复,欢喜才一步步地往走,每走一步,脊梁骨就矮一分。
看到欢喜按照自己的话去做事,光头佬冷笑一声,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不尽然!但父母之恩不敢忘,肯定没错。
他赶紧脱光身上的衣服裤子,连底裤都没有留,从行李包中掏出一整套的潜水服,又把泳镜,脚蹼找了出去。
夜晚的海水温度很低,必须要穿厚一点的潜水服。
穿戴整齐之后,他才从枕头当中又翻出一个传呼机,这是改装的传呼机,可以发射短波信号,他找出一节电池来,塞进传呼机中,打开船舱舷窗。
三分钟后,福船前进速度放缓,停在了海面上。
脸色铁青的欢喜,走回到了船舱中,看着穿戴整齐的光头佬,绝望的说道:“水房不会放过你我的。”
“不!是不会放过我!没有欢喜哥你。”
光头佬把多准备的潜水服扔给欢喜,让他赶紧换上,时间不多了。
就在欢喜穿潜水服的时候,早已经等候多时的两条大飞快艇很快就接收到信号,出现在水房福船周围海域。
大飞快艇上都是身穿潜水服的枪手,他们戴好潜水镜,将单人动力器举在胸前,然后大头朝下入水,在水中启动动力器,悄无声息地朝着福船进发。
来到福船周围,蛙人枪手们将动力器关闭,用绳索固定在福船船身上。
光头佬事先就把一条绳梯抛在船身上,方便蛙人枪手们登船。
蛙人枪手们顺着这条绳梯,有惊无险地爬上了船,头一名蛙人枪手登上甲板后,就掏出手枪,趴在甲板上警戒。
一个...两个..五个!
海里面只留一名蛙人枪手接应,其余六人已经全部登船。
黑夜是最好的伪装服,六名拿着消音器手枪的蛙人,蹑手蹑脚地来到了驾驶室后方。
其中一名枪手举起手枪,瞄准船老大的后脑勺,直接扣动扳机。
“噗...”
没有杀意感知的船老大,脑袋开花爆江,直接砸在了船舵上。
蛙人枪手们继续前进,只要遇到活人,就扣动扳机,只用了区区不到五分钟,水房重金培养的揽单仔们,就全军覆灭了。
换好潜水服的欢喜,脸色惨白地坐在船舱内,他虽然没有听到雷声,但他听到了细佬们的惨叫声,打斗声。
穿上只有一把家伙,就是自己枕头底下的黑星短狗,但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化身一只鸵鸟,把头插进了沙子中。
“当当当...”
船舱的门敲响了,光头佬站起身,没有犹豫地打开了船舱门。
门口站着的蛙人枪手,对着光头佬点了点头,表示一切都摆平了。
时间差不多了!
“欢喜哥,人死不能复生,你要是真的有愧疚心,那就去黄大仙给兄弟们烧点纸。”
光头佬将缠满保鲜膜的箱子抬起来,劝了一句欢喜,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船舱。
这个臭西没有说谎,发动机室内的确有一个土地瓜,欢喜不懂土地瓜,不知道这是样子货,还是真家伙。
但他的确不想跟兄弟们一起炸上天,他把手中的黑星短狗塞进后腰的防水袋中,跟在光头佬的身后走出船舱。
一箱箱的银纸,已经搬到了甲板上,蛙人枪手们从仓库内找到了几桶煤油,正在往甲板上,驾驶室内泼洒。
剩下的蛙人枪手,正在往箱子上绑绳索,将这十几口箱子连同账本捆在一起,然后吹了个口哨,让留在海面上接应的兄弟躲远点,不要被钱箱砸死。
天上就算是掉馅饼,也会把地面上砸出一个坑,把贪心鬼砸成肉饼。
钱箱一个个掉进大海中,但很快就浮起来,留在下面接应的蛙人,将钱箱固定在动力器上,对着船上的伙伴们比划了个OK的手势。
作为俘虏的欢喜,第一个被赶下海,头上有六把枪瞄准他的脑袋,让他没有半点想动的念头。
凌晨的海水刺骨寒冷,欢喜差点腿抽筋,只能用力地扑腾,希望身体尽快热起来。
蛙人枪手们一个个都跳入海中,光头佬并没有下水,他走进了驾驶室,看到往日关系不错的船老大死不瞑目地趴在船舵上。
他叹了一口气,江湖就是这样,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早晚都一个下场,嗝屁朝梁!
唯一的区别,就是时间或早或晚而已。
光头佬启动了福船,将所有辅助机器全都打开,电台,雷达,无一例外,他把船老大按在座位,见工具箱上有胶带,就把船老大的双手绑在了船舵上。
又塞了一根棍子别住,让船舵不会因为海浪乱跑,可以一往无前地冲到青衣码头。
这是老头子交代的死命令,要给靓仔胜一个见面礼!
搞定完一切之后,仙佬才走出驾驶室,把自己脖颈上的符咒摘下来,扔进了大海中。
欢喜这个扑街讲的没错,这个符咒很邪门,自从自己戴上之后,身体就每况愈下,看来上岸之后,要去养和医馆好好地瞧一下了。
他顺着绳梯下到海面,拽着绳索,快速地离开福船周围。
定时土地瓜只剩下四十分钟的倒计时,要想英年早逝,就得赶紧闪远点。
.....
奥克国际码头卸载区的战斗,早已经结束。
胸口被打烂的仙佬,被两个佣兵抬着,扔到了池梦鲤的面前。
没能抓到活的,池梦鲤还是很遗憾。
毕竟仙佬是管航线的,他就算是不泄露希望集团和宋生的料,光是把他掌管的航线讲出来,也价值万金。
今天晚上的损失,非常大,需要从别的方面刮一点油水出来。
“丢....你..阿....”
仙佬的肺被打穿了,就跟金鱼一样,嘴里不停地冒泡,他看着池梦鲤不停地往外蹦拟音字。
不用想,肯定不是好话!
池梦鲤直起腰,看向越来越近的绿灯,跟身旁的阿聪说道:“拿二十万银纸出来,拿给吉祥,算是我一点心意。”
听到命令的阿聪,点了点头,回到面包车上,打开随身携带的背包,从里面点出二十万来。
一具具尸体抬了出来,堆放在一起,闻到血腥味的苍蝇爬满了仙佬马仔的尸体上。
“大获全胜?”
李老师用汗巾挡住口鼻,血腥味实在是太浓了,就算是身经百战的老江湖,他也有点撑不住。
“丢!这场大龙凤还没有演完,谁也不知道结局。”
池梦鲤掏出烟盒,点燃一支红双喜,语气平淡地说道。
“就算是有烟花当掩护,条子也肯定收到风了!要不要现在就闪人,这里让条子们收场?”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要是被条子盯上了,不死也得脱成皮!
暴力机构只是迟缓,可一旦运转起来,就连钻石都能碾碎。
“惊乜?”
池梦鲤用手赶走了眼前的苍蝇,开口说道:“今天晚上的大龙凤肯定很多,这甚至都不是宋生的主战场。”
“条子们肯定是分身乏术,难以照顾的周全,现在我们时间多的是!”
“这场戏的结局你不看完,回去能睡得着觉乜!”
话说完,池梦鲤就看着佣兵们打扫战场,不再吭声,苍蝇实在是太多了,要是不小心吃进去一两只,怕是一年前的饭都要吐出来。
一名佣兵从仓库中跑出来,来到吉祥面前嘀咕了两句,吉祥皱着眉头,走进仓库中,确认好之后,才走到了金主爸爸的面前。
“先生,仓库内有一个幸运儿,他被熏晕了,所以逃过一劫。”
吉祥讲完,就摆了摆手,让伙伴们把幸运儿抬出来。
池梦鲤比较好奇,吉祥嘴里的幸运儿是边个,但看到绑在椅子上昏迷的麦头,他也是情不自禁地拍了拍手。
真是好人命不长,祸害活千年!
仙佬都挂了,麦头居然还没挂,只是模样凄惨一点,状态差了一点!
“弄醒他!”
池梦鲤看向阿聪,正常人可能无能为力,但这个颠佬肯定有办法。
被点名的阿聪,没有丝毫地犹豫,直接走到了麦头的身前,他早就看这个扑街不顺眼,这次总算是有出气的机会了。
他手指一动,一柄薄刃快刀就出现在掌心,抬手就是暴击,直接扎进了麦头的大腿上。
大腿上肌肉最多,血管相对较少,但痛感神经相较于其他地方比较丰富。
“啊....”
阿聪的办法很奏效,麦头直接从昏迷状态中苏醒,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闭嘴!麦头先生,你真的很吵!”
扣扣耳朵的池梦鲤,走到了麦头面前,伸出手把阿聪的薄刃快刀拔出来,在手上转动了一下,随后插进了麦头另外一条大腿上。
“丢你老....胜哥,你最好不要跟我开这样的玩笑,不然我分分钟死给你看。”
麦头本想骂一句,泄泄愤,但他立刻考虑到自己的处境,就把话给咽回去了,用尽全身力气,在脸上挤出笑脸来:“胜哥,我就说我命不该绝,您就是我命中的大贵人啊!”
“大贵人?不敢当!”
“本想让你当二五仔,可没想到你怎么不中用,直接让人扫地出门了。”
“养废柴可以,无非是多一双筷子而已!但我绝对不养衰佬。”
“我可以放你一马,但宋生肯定不会放虎归山,除非他认为你掀不起大风浪了。”
池梦鲤感觉自己今年流年不利,虽然不是本命年,但小人太岁遍地都是,看来要找一位大师,好好算算。
那位清风大师就不错,大家有过命的交情,肯定不会收自己银纸的。
“宋生当然不敢放虎归山!我还是很有利用价值的,胜哥!”
麦头虽然知道靓仔胜不会干掉自己,但他还是要表现自己的价值。
宋生和希望集团,对自己赶尽杀绝,他就没有安身立命的财东。
南门集团肯定会保自己,同样的,他也必须要展现出价值来。
毕竟他脑袋上还有将近一千七百万美刀的烂账,在这笔烂账清盘之前,南门集团不会让他轻而易举地挂掉。
“我在,南门集团就不会选新的亚洲代理,宋生安排的扑街,就没法接手我的货仓,除非宋生中了超级六合彩,愿意补我的窟窿。”
“可谁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江湖上的大底,大佬们,都清楚,没了教授团队的宋生,就是没牙的老虎。”
“之前这个老水鱼还能用蓝血顶账,可现在不光是蓝血没了,火凤凰也被人抢走。”
“白小姐一直都握在三合会的手上,宋生现在手上最缺银纸,要不然也不能火中取栗,打水房的主意。”
“胜哥,你巴闭!宋生的全部小花招,都让你破解了,仙佬挂了,你只要把银纸拿到手,就彻底在江湖上打响垛子了。”
“我只要发电报给南门集团,说宋生已经不是合格的合伙人了,南门集团就算是知道我的立场,董事会也会考虑未来。”
“胜哥,您需要我!”
麦头不停地拍马屁,讲述着自己的重要性。
吵死了!
池梦鲤再次伸出手指,扣了扣耳朵,麦头立刻心领神会,乖乖地闭上嘴巴。
“你有货源,我有渠道,要是这样都不合作,多少有点天理难容!”
“宋生一直躲在暗处,我实在找不到方向出手,你是宋生的门徒,你肯定见过这条老水鱼。”
“这条老水鱼多活一天,你我睡觉都睡不踏实,干掉他,对你对我都好!”
麦头鬼得很,但对付宋生,搞垮希望集团,的确需要一位熟悉是希望集团内部结构的二五仔,想来想去,麦头最合适!
“我见过宋生,胜哥你要是想要画像,不用麻烦,我手里有照片。”
“十三年前宋生的照片!”
靓仔胜虽然没有讲出来,但麦头一下就反应过来,他怕靓仔胜听不懂,特意标注了时间。
“乜意思?”
池梦鲤愣了一下,脑袋没转过弯,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我见到的宋生,跟其他人见到的宋生不一样,或者说,宋生每隔一段时间出现,他的脸,身材,口音都不一样,甚至指纹都不一样。”
“没人知道宋生是怎么做到的,老头子只是口头禅,在希望集团内,大家一般都用老妖怪来代表宋生!”
“搞垮宋生,胜哥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到头来,你们连谁是宋生都不知道!”麦头开口解释道。
整容!
接骨!
池梦鲤脑海中闪过很多答案,想要改变外貌,身高,指纹都有办法,可口音有点难度,需要长时间的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