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港纸!”
池梦鲤开了一句玩笑,他掏出自己的支票本,掏出随身携带的签字笔,在支票本上写下数字,签上自己的英文缩写。
两百万美刀的百分之八十,就是一百七十万美刀。
他检查了一下数字,就把支票递给了广目天。
“这张支票是本票,可以即刻兑现,你要是卖到金融公司,钱庄,能拿到一百八十万美刀。”
“现在道上兄弟们都缺进入银行的干净银纸!”
“搞定之后,让斯朗曲珍小姐通知我,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话说完,池梦鲤掏出钱包,点出两张大金牛来,扔到斯朗曲珍的面前。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好好散散心!玩开心之后再回去!”
揣起钱包,池梦鲤站起身,混在人群当中,很快就不见身影。
“小心你这个新老板,他的双眼,比喜马拉雅山上的万年寒冰还要冷,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心中肯定有暴戾之火。”
“这种人不在乎自己的命,认为一切都在情理之中,不在乎自己命的人,也不会在乎身边人的命。”
“作业皆自心,为因驰六趣,受地狱苦毕,或生於天中,福尽复沉沦,堕彼畜生趣,受种种形色,後得生人間,貧苦極艱辛,譬車輪旋轉。”
广目天念着《六趣轮回经》中的《马鸣菩萨集》关于轮回的循环与业力因果的经文。
斯朗曲珍没有吭声,只是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安静地坐着,看着海洋公园侧门的芸芸众生。
...
乘坐国泰航空的头等舱,快拳杰克在清晨时赶到了京都,他踏着青石板路,走进了京都鹿苑寺的朱红山门。
世人更习惯称这里为金阁寺,一座在烈火中涅槃、于废墟上重生的建筑。
他抬手看了眼腕间的腕表,指针清晰地指向七点钟,距离见面时间还有三十分钟,要见的大人,应该还没有完成祈福仪式。
现在金阁寺内,都是雅扎库的组员,各个都身穿西装,打着领带,鼻梁上架着墨镜。
唯一跟上班族有差别的地方,就是裸露在外的皮肤,有着大块的刺青。
快拳杰克出示了自己的请柬,虽然门口把守的护卫组员们对他充满审视,但还是看在请柬上花押的面子,放他进入。
不过在进入之前,他受到了非常仔细的搜身检查,而这个非常仔细,翻译为相近词,就是无礼!
前后左右都是正在抽烟的雅扎库正式组员,他们今天来,是为了代目田冈一雄祈福的。
大阪会的混蛋们为了报复雅扎库,派出了杀手,杀手没有行刺成功,但也是重伤了代目大人。
现在代目大人正在ICU内接受救治,身为雅扎库全部组员的义父,各地的正式组员们,都会在所在城市的寺庙中,为义父大人举行祈福仪式。
时间还早,快拳杰克准备好好逛一逛大名鼎鼎的金阁寺,作为曾经的文艺青年,他还是读过《金阁寺》,对这座古老的寺庙非常感兴趣,虽然它是重建的。
周遭只有风穿过松枝的轻响,以及远处僧人低缓的诵经声,清冷而克制。
快拳杰克心中的烦躁,逐渐消失,收起腕表,目光抬向远方,径直走向寺中最核心的景致。
他脚步沉稳,周身的冷峻气场与这座重建后的古寺莫名契合。
这不是金阁寺最初的模样。
1950年的一场纵火,让这座始建于1397年的禅宗古刹化为灰烬,如今矗立在镜湖池南岸的金阁,是1952年动工、1955年完工的重建之作。
以明治时期的测绘图、照片与文献为蓝本,复刻了昔日的轮廓,却又在细节处藏着新生的痕迹。
没有古建历经岁月侵蚀的斑驳沧桑,只有利落的木构、厚重的金箔与漆黑的底漆。
在微微朦胧的天光下透着一种冷静的精致,不张扬,却自带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快拳杰克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座三层楼阁上,没有多余的赞叹,只静静凝视,将这重建后的美景,一寸寸刻进眼底。
金阁临水而建,底层以木材本色示人,是寝殿造风格的法水院。
正面的柱子错落排列,西侧延伸出一座名为漱清的小亭,轻轻探入镜湖池,与水面几乎持平。
根据一旁的告示牌提示,金阁的二层是书院造的潮音洞。
外壁与围栏全部贴满金箔,漆黑的底漆衬得金箔愈发纯粹,没有丝毫浮华之感,反倒透着一种冷峻的庄严。
围栏的线条利落,没有多余的雕饰,与底层的木色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和谐共生。
顶层是唐风禅宗佛殿样式的究竟顶,规模略小,柱间的花头窗透着禅意,屋顶为攒尖顶,顶端立着一只铜制凤凰。
阳光不烈,斜斜洒在金阁上,没有刺眼的光芒,只让二、三层的金箔泛着温润而坚定的光泽。
每一片金箔都贴合着木构的轮廓,纹理清晰可见。
告示牌上讲,这是重建时特意选用的五倍厚金箔,约二十万张的用量,搭配专门调配的油漆。
才让这座建筑在岁月中不易褪色,也让这份金色多了几分厚重,少了几分轻佻。
风掠过湖面,没有掀起大的波澜,只泛起细碎的涟漪,金阁的倒影便在水中轻轻晃动,完整地复刻出楼阁的每一处细节。
快拳杰克缓缓移步,沿着湖岸的青石板前行,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座重建的金阁。
池边点缀着几尊石灯,石面粗糙,带着岁月的痕迹,与金阁的精致形成对比,却更凸显出金阁重建后的新生之力。
不远处的枯山水庭院,白砂被梳成规整的浪纹,十五块立石化作须弥山群,没有多余的草木点缀,只有纯粹的石与砂。
诸行无常!
快拳杰克看到这四个字之后,立刻恍然大悟。
念念不住,即是无常观!
无恒常、无不变、无主宰!
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
这是自己的师傅,常挂在嘴边的话,后来自己翻经文才知道,这是禅宗的诸行无常。
风又起,松枝轻响,诵经声依旧低缓。
时间差不多了,快拳杰克整理了一下衣襟,他已经欣赏完了这座重建金阁的美景,没有丝毫留恋。
这时,一位身着素色僧袍的僧人走了过来,双手合十,微微躬身,示意他跟随自己前往茶室。
快拳杰克点头,也双手合十,对着僧人还礼,之后跟上僧人的脚步。
他的目光最后扫了一眼湖面上的金阁,那座重建的楼阁,依旧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金箔泛着温润的光,倒影在水中轻轻晃动,冷峻而美丽。
僧人走在前方,脚步轻盈,杰克紧随其后,青石板路在脚下延伸,两旁的景致缓缓后退,耳边的风声与诵经声渐渐远去,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清晰而沉稳。
不多时,一间低矮的茶室出现在眼前,木质的门扉紧闭,周围点缀着几株绿植,简洁而雅致。
僧人上前,敲响了茶室的大门,低声说了两句,就拉开大门,请快拳杰克进入。
快拳杰克坐在台阶上,脱掉了自己的长靴,他不喜欢穿皮鞋,但搭配西装就得是皮鞋,他只能选了一双美式军靴来应付。
江湖中人,时刻都要小心,一双合适的鞋子,适合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