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谁能出头,谁能扎职上位,从插香进门就已经注定了,新进的四九仔,谁先拿到睇场权,谁最靠近社团财路,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刮油水,谁才是堂口的核心四九仔。
香江的公立医馆,每天住院费,药费,加在一起只要一张青蟹,还管一日三餐。
可你要是不从黄牛手中买票,光靠排队,病人三七的时候都排不到。
一张票,一张大牛(500),当天就可以住院,立刻接受治疗。
不过香江的公立医馆,治疗水平差到爆,想要治病活命,就得去私立诊所,私立医馆。
这个世界其实只有一种病,那就是穷病!
走进来的女人,身上有家伙,双眼四处乱看,不是文雀,就是条子。
文雀是不敢得罪古惑仔,因为文雀揾水的地盘,是古惑仔们罩的,每条街都有不同的文雀团伙,需要给插旗的社团交规费。
既然不是文雀,那就是条子了!
贼怕兵,天经地义,没什么好丢脸的!
猫进场,老鼠全都跑光!
茉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威尔士亲王医馆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是古惑仔,根本没法偷偷摸摸进去,不如就这样正大光明走进去。
她没有坐电梯,而是走楼梯,一口气走到了五楼,全香江的医馆门诊楼,五楼都是精神科。
这次要见的扑街,就藏在五楼。
五楼的守卫是伙计假扮的,伙计也是一早就看过茉莉的照片,对着茉莉点了点头,就打开了铁栏门,放茉莉进入。
精神科的门诊医生们早就下班了,只有几名五大三粗的男护士们在值班,他们根本不去看茉莉,就当她是女鬼。
茉莉一直走到了走廊深处,看到了正在门口吸烟的郭国豪,A仔两人。
“不急,抽支烟,律政司的法律代表还没有到,国际刑警组织的代表,社团律师也在路上,等人到齐了,我们再进去。”
“A仔,轻车熟路了,你来问,问欢喜认不认识舒婷,问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把舒婷的死讯告诉欢喜。”
想要干掉宋生,打掉希望集团,靓仔胜是最锋利的长刀。
郭国豪想要赢,赢得一切,就得帮池梦鲤渡过这个难关。
官官相护,就是这个道理!
世界不是黑,也不是白,只是一道精致的灰!
郭国豪从来不会有复杂情绪,他的字典中,就没有惭愧这两个字,兵抓贼,天经地义,手段可能难看一点,但结果是好的就可以。
生砌猪肉,他不屑于干,但修改笔录,他干过不止一次。
“我是最好的背锅仔,食野猫我最在行!”
A仔掏出烟盒,扔给茉莉一支红万,然后自顾自地点燃两支,递给了郭国豪一支。
郭国豪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拿在手上,给自己续上一支。
“搞不定希望集团,搞不死宋生,我们都得玩完,希望集团这些年买通了多少黑警,谁都不清楚。”
“这些人要是见到宋生和希望集团没事,肯定会信心大增!”
“我身后有永安郭家,谁动我,郭家肯定会找回场子。”
“但是各位,你们这些人可没有大树靠,别等我闪人了,你们才哭出声。”
当年郭国豪当督察的时候,掀了白鱼饭的车,白鱼饭和雷洛屁都不敢放。
这位和联胜的大底,上任坐馆,直接跪在太平山郭家祖宅侧门,求永安郭家的叔公们消气。
社团,字头,这些本就是香江华商们养的狗仔而已,不听话,分分钟换个人上位。
雷洛也得听潮汕商会的话,别以为开了粉档,就是开了财路,可以跟老主子们分道扬镳。
潮汕商会可以拿出银纸捧你当总华探长,也可以换无头这个更懂事的扑街上台。
可身边这些下属们不行,他们可没有靠山,差人被人扔火瓶,也不是一两个。
既然下场,那就得把事情做绝!
A仔抽着烟,脸上依旧嬉皮笑脸,但双眼中闪动着凶光,明显是把这句话听进去了。
而默默抽烟的茉莉,也知道自己现在别无选择,靓仔胜要是垮了,她连全尸都不会有,差馆的报告上只会是失踪。
上了贼船,就得动手,她这个小胳膊小腿,没有当二五仔的资格。
三人一支烟还没有抽完,律政司的法律代表,水房的社团律师,国际刑警组织的代表就全都到齐。
几人寒暄了几句,就一起走进了病房中。
因为身上都是伤口,泡在海水中很长时间,已经发炎,威尔士亲王医馆的医生已经把市面上的抗生素都用了一个遍,才阻止病情恶化。
正因为浑身上下都是伤口,欢喜直接被包扎成木乃伊,四肢打着石膏固定,每天只能听电台广播,双眼望天花板。
“欢喜哥,孙欢喜!今天情况好一点了咩?”
A仔走进病房后,摆出一张笑脸来,率先开口询问欢喜的身体情况。
坐在椅子上的法警,见到大佬们走进病房,他赶紧站起身,对着大佬们敬了个礼,识趣地走出病房,把房门关好,双手背到身后,替大佬们守门。
“好很多!”
“今天人来的真多,你们来看病人,一个果篮都不拿,是不是有点不知礼数?”
欢喜头是不能动的,但他的双眼视线是可以转动的,水房的社团律师,他是认识的,成为四九仔之后,他就把一张照片送到了旺角的律师楼。
堂口虽然也有律师,但一般处理江湖事,保人签担保,都是字头的社团律师管。
“果篮没有,但给你带来了律师,之前你的身体太虚弱,怕衣服上的细菌把你感染,所以才不让你见律师。”
“你的病例,身体报告,我们都已经告诉曾律师了,专业机构出具的医疗报告,也传真给曾律师。”
“现在请律师见你,是因为医生评估过你的身体状态,表示可以见客,所以第一时间就请律师过来。”
“欢喜哥,这次来见你,是因为一起谋杀案,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讲的每一句话,都要被记录在案,当做呈堂证供。”
“你认识舒婷小姐乜?”
A仔问的很有技巧,算是给欢喜提前漏题,委婉地告诉欢喜,舒婷已经出意外了。
“认识!我们是男女朋友,正在拍拖!”
欢喜不是傻佬,一点就透,他双眼中闪过痛苦,知道舒婷应该已经遭遇不幸了。
“欢喜先生,舒婷小姐的遗体在新加坡海域被发现,已经遇害了。”
“这几位差人来,就是想要询问舒婷小姐的事,你要是不想回答,可以拒绝回答。”
“保单已经签完了,欢喜先生你身体好转,今天就可以转院,池生已经安排好医院,您要是没有意见,等几位差人问完话,做完笔录,就可以去养和医馆。”
社团律师找了个机会,见缝插针,直接把堂口的安排讲出来。
福船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字头上下都想知道,而福船上的唯一活口,就是欢喜,五亿银纸的损失,必须要有一个明确的结果。
水房花了很大的代价,找了很多鬼佬,才促成这次释放。
只要欢喜进了养和医馆,就万事大吉,水房有的是办法,撬开欢喜的嘴。
“的确如此,如果你知道舒婷小姐是被谁谋杀的,我们会非常感谢,这件case已经转回到香江,由O记来处理。”
A仔点了点头,对于舒婷被谋杀,他本人是相当遗憾的,因为舒婷的演技很好,接受采访时也是大大方方的,毫不避讳自己当过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