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遥远的海平线上,塞班岛漆黑而模糊的轮廓已然隐约可见,如同匍匐在墨色海面上的一头巨兽。
风险,不言而喻。他们此刻正主动驶向敌方的防御核心,一旦行踪暴露,面对的可能不仅是空中打击,还有岛上或附近海域可能存在的重型岸炮和潜伏的水面舰艇。
开弓没有回头箭。
战前,他确实赋予了包括鞍山在内的各位前线侦查单位临机决断的权力。鞍山此刻的行动,并非自作主张。
当然,这选择如同刀刃上行走,收益可能巨大,风险也同样骇人。
他想起了著名的塔菲3,塔菲3没有孬种,但也暴露了一个问题,一旦航母舰队被强大的水面舰船靠近,那么将是灾难。
毫无疑问,鞍山她们就是强大的水面舰船。
短暂的沉默后,张修恒声音清晰而坚定地传递自己的意见:“我明白了。我相信你的判断,保持当前航向和侦查模式。注意隐蔽,一切小心。”
他选择了相信。相信历经过菲猴子群岛一系列战火淬炼、冷静、精准判断力的鞍山,相信她此刻看似冒险的决断背后,那份属于优秀指挥的战术直觉与胆魄。
“希望能有所发现。”张修恒悄然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混合着期待与紧绷的祈望。
骚年祈祷中。
听见指挥官的话,鞍山心中安定了十分,将消息通过灯光信号告知跟随自己的三位妹妹——鞍山行动前,通知了抚顺,四姐妹一起行动。
“雷达工作状态良好,扫描参数已优化,重点过滤岛屿固定回波。”
“如果深海防御塞班岛的那支航母舰队,在白天战斗后没有进行大幅度、远距离的机动转移,仍然停留在相关海域附近,那么以我们目前的距离和雷达性能,有很大概率能提前捕捉到她们。”
时间,在死寂的夜色与规律的雷达扫描嗡鸣声中,一分一秒地悄然流逝。舰桥内光线昏暗,只有各种仪表的冷光和各色指示灯在幽幽闪。
张修恒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附,牢牢锁定在巨大的雷达显示屏上。暗绿色的扫描线周而复始地转动,一圈,又一圈。
屏幕上,除了代表塞班岛本身的地形杂波和一些固定的海杂波信号外,大部分区域是令人心焦的空白。
每一秒的平静,都像是在加重空气的凝滞感。
突然!
就在扫描线又一次划过某个扇区的边缘时,屏幕的右下角,那片原本稳定的、代表洁净空域的暗绿色背景中,极其突兀地刷出了几个极其微弱、时隐时现的细小光点!
它们的信号特征与固定的岛屿回波截然不同,带着明确的运动轨迹。
鞍山一直沉静如水的眼眸,在这一瞬间,倏然收缩。
没有任何惊呼或大的动作,但一种高度凝聚的、如同猎豹发现猎物踪迹般的锐利气息,瞬间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她没有丝毫迟疑,修长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跳动,输入一系列指令。
雷达的扫描中心与模式被微调,功率集中,滤波参数再次优化,牢牢锁定了那个刚刚出现异常信号的方向。
一秒,两秒……屏幕上的刷新延迟仿佛被无限拉长。
紧接着,随着新一轮扫描数据的刷新和强化处理,更多的、类似的光点信号,如同被惊动的鱼群,在雷达屏幕的边缘区域接连显现出来。
它们并非孤立的一个,而是呈现出一种隐约的、具有某种分布规律的集群态势。
成功了!
鞍山一直紧抿的唇角,在这一刻,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晰而锐利的弧度。
那不是大幅度的笑容,却如同冰封的湖面被阳光凿开第一道裂缝,瞬间点亮了她整个沉静的面容,眼底深处仿佛有火焰被点燃。
一股混合着巨大成就感、证实判断的兴奋以及临战前高度专注的电流,窜过她的脊背。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那气息短促而稳定,然后,用一种斩钉截铁、确信无疑的低声,仿佛在与无形的对手对话,又像是在向身后的指挥官宣告:
“抓到你们了。”
只是不知道,这支深海舰队,是防御的,还是进攻的。
应该是进攻的吧,因为舰队在向东北方向移动,防御塞班岛的舰队没理由向那个方向前进。
……
作战室,济远和沙恩霍斯特的眉头皱了起来。
指挥官联系鞍山后,竟然长时间没有回来。
“出问题了吗?”济远嘟囔道,“不应该啊,白天的战斗都结束了,难道是深海的潜艇部队?”
沙恩霍斯特说道:“不可能,我们也布置了潜艇部队,潜艇部队没有遭遇敌人。”
(上次考试挂了,这次考试不能再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