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别问了嘛。”
新衣阿华拿起话筒,语气轻快得像在点外卖:“白鹰舰娘总部,提名指挥官——詹姆斯邦德。”
詹姆斯邦德从座位上站起来,微微颔首,西装笔挺,面带春风。
这人永远是这副做派,不管场合大小,永远像刚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
张修恒瞥了他一眼。
“既然白鹰都提了,我们也不好意思空着。”金刚笑道,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重樱提名指挥官——枫川祥子。”
全场安静了一瞬。
枫川祥子本人安静得更久。
瑞鹤在旁边摇头,小声嘀咕:“她们不会自己投自己一票吧。”
青岛突然想起一个段子——高中的时候学校选人大代表,满十八岁就能参加。虽说人选早就内定了,但还是走了唱票流程。唱票那天,同桌的名字突然被念出来。全校哗然,大家都在想是哪个疯子给他投的。当天同桌就出名了。
后来查出来,就是他自己投的自己。
青岛看向枫川祥子。
可怜的小姑娘坐在椅子上,手搁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低头盯着地面,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她是真没想到金刚会把她架到火上烤。
瑞鹤叹气:“金刚要看血流成河啊。”
北联在大雷洋上也有港区,按理说有提名资格。老衣阿华看向北联代表团,北联代表跟罗科索夫交流后摇了摇头。
放弃。
“我们可以提名吗?”孔雀派系负责人、一代目维克兰特举手。
“不可以。”老衣阿华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除非你们放弃厄立特里亚海战线,全面进入大雷洋作战序列。”
维克兰特的表情变化很有层次感——先是期待,然后失望,最后惋惜。那种惋惜的劲头,像在路上看见一张百元大钞被风吹走了,明知道不是自己的,偏偏还心疼。
她坐下了。
“三位候选人。”老衣阿华的声音把场面拉回正轨,“请三位依次上台,阐述未来方针策略、司令部组织架构,以及自身优势。”
抽签决定顺序。
枫川祥子第一,詹姆斯邦德第二,张修恒最后。
抽签结果出来的时候,枫川祥子的脸从红变白。
第一个上台,没有参照,没有缓冲,相当于裸考。
金刚在后面推了她一把:“去吧,别怕。”
枫川祥子站到台上,手里攥着话筒,指头在抖。台下几百双眼睛盯着她,白鹰的、东煌的、重樱自己人的、南美的、北联的,什么眼神都有。
她张了张嘴。
“我……我……”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方针策略,她来这个会议本来就是跟着金刚长见识的,顺便和各派系联络一下感情。让她当大雷洋司令?她连自己港区里四条驱逐舰的值班表都排不利索。
但话筒已经开了,全场在等。
枫川祥子深吸一口气,把能想到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
“团结大家,组建机动舰队,左右牵制深海,寻找战机,一举决胜。”
嗯,一战决胜。
路径依赖了属于是。重樱的老毛病,从联合舰队时代传下来的。
不过好歹说出来了,台下有人点头,更多人面无表情。
至于司令部架构——
自身优势——
枫川祥子嘴唇哆嗦了两下,实在编不下去了。
“我放弃了。”
嘤的一声,声音小得只有前三排听见。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掌声。不是嘲讽,是真的善意。大家都看得出来这姑娘是被架上去的,怪金刚,不怪她。
枫川祥子逃一样跑下台,金刚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按到自己身边坐下。
枫川祥子以为要挨训。
金刚没训她,反而压低声音说:“你坐我旁边,接下来认真看那两个人怎么讲的。对比着学,看看自己差在哪。”
枫川祥子愣住了。
“我以为你是想看我笑话。”她声音很轻。
金刚砸了咂嘴:“我有那么坏吗?把你推上去,是让你知道,以后你迟早要站到那种台上去的。”
顿了顿,金刚补了一句:“我只是一位想早点退休的、可爱的、活泼的、年轻的舰娘罢了。”
嗯,她绝对,绝对不是想看血流成河。
枫川祥子没说话,攥紧了裙摆,目光移向台上。
詹姆斯邦德上台了。
他站定,整了整袖口,目光在场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张修恒身上。
两个人对视。
詹姆斯邦德没开话筒,嘴唇微动,无声地说了一句话。所有人都没听见,但张修恒看懂了。
——张指挥官,你有三败。
摇光也看懂了,眉毛挑了一下。
詹姆斯邦德打开话筒,声音洪亮,带着白鹰指挥官特有的那种自信——不是装出来的,是真觉得自己行。
“各位,我有三胜。”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作战理念之胜。”
第二根手指。
“第二,舰娘之胜。”
第三根手指。
“第三,盟友团结之胜。我们的联盟坚不可摧!”
“他说他有三胜。”摇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笑意,“有意思,我们怎么也有三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