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娘圈子里有一条共识——一场大战后,极大概率有舰娘苏醒。
如果没有,那么有一个好消息好一个坏消息告诉你。
好消息,知道你的血统了。
坏消息,你是非洲人。
“难不成我是非洲人?”
尼科巴群岛,鞍山皱眉沉思。
九江、鹰潭她们带队,在XZG15的帮助下,伏击尼科巴群岛南下的深海舰队后,尾随攻击了尼科巴群岛。
按常理,这双重奏般的胜利足以唤醒至少一位姐妹。
可直到现在,海面只有破碎的浪花和逐渐散去的硝烟,预想中新同伴破水而出的身影,始终未曾出现。
怎么一位都没有?
不对劲,十分甚至十一分的不对劲。
“确定没有吗?”鞍山第三次询问。
九江显得有些无奈,她摇了摇头:“确实没有苏醒的舰娘。”
长春宽慰这位有些钻牛角尖的姐姐:“统计概率毕竟只是概率,难免会有意外。以往也不是没有过战果颇丰却无人苏醒的例子,或许只是这次运气稍差一些。当务之急,还是按照计划,彻底扫清这片海域残存的深海威胁,巩固战果。”
鞍山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任务优先。”
然而,鞍山心中的那缕疑虑并未随着命令的下达而消散,反而像一根细小的刺,挠得她难受。
“指挥官的问题,指挥官僚太多舰娘导致的!”
怪事。
就在鞍山为尼科巴群岛的“寂静”而困惑时,在星球另一端,新西伯利亚群岛,对,就是西方逃民跑来种土豆的那个地方。
群岛东南。
海面“哗啦”一声破开,钢铁巨兽跃出,巨兽一侧是一位身形纤细的少女。
她有着一头湿透后更显乌黑的长发,此刻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一双同样是墨黑色的眼瞳里充满了初生般的懵懂与对寒冷的惊讶。
“好……好冷……”
她牙齿格格打战,声音颤抖。
仅是破水而出的这几秒,裸露的肌肤在凛冽如刀的寒风吹拂下就迅速失去了血色,泛起一片青紫。
她下意识地抱紧双臂,可这动作杯水车薪。
致命的严寒正飞速攫取她刚苏醒的生命热量。
少女——或者说,新生的舰娘——闭目凝神。
下一瞬,她舰装的锅炉启动,低沉的嗡鸣取代了海浪声,澎湃的热流通过管道涌向舰体。
舰装附近的温度快速升温,驱散了那几乎冻结灵魂的酷寒
“呼……”她长长吐出一口白气,脸色渐渐恢复,虽然依旧觉得寒冷,但已是可以忍受的范围。
打量这片完全陌生的天地。一望无际的冰海,远处灰白色的浮冰,铅灰色的低垂云层,空气中弥漫着荒芜与寂寥的味道。
“得先弄清楚这是哪里,然后……找个能补给的地方。”
她低模糊的感应到旗帜点的位置,三个旗帜点。
一个在移动,感应最强烈,北方。
一个在西侧,最近。
最后一个在正南方,距离最远。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选择了南方。
“往南,肯定能暖和点。”
她只希望能尽快抵达一个气候宜人、有热茶和温暖床铺的港口。
设定好航向,舰装向着弗兰格尔岛的方向高速驶去。
弗兰格尔岛,这座岛屿的港区,发布了一条简单的通告:所有民用船只,禁航三日。
港口本就稀少的商船活动彻底停滞,但出乎意料的是,这条本该引发微小抱怨的命令,却让这个常住人口不足三千、平日安静得只有风声和海鸥鸣叫的小镇,骤然沸腾起来。
一种节日般的热闹气氛弥漫在粗糙的街道和低矮的木屋之间。
“出来了吗?港区的舰娘出港了吗?”杂货店的老板探出身子,问路过的邮差。
“还没呢,不过码头那边已经在做最后准备了,我看见穿着港区制服的人员在走动。”邮差扶了扶帽子,脸上也带着兴奋。
“听说这次是真正的导弹拦截演习,听都没听老爷们说过。”
“望远镜,别忘了带望远镜!我把我爷爷那副老式黄铜的也翻出来了,看得可远了!”
类似的对话在镇子的每个角落重复。
人们放下手头的活计,主妇们收拾好厨房,孩子们被大人牵着手,人群像溪流汇入大海,朝着视野最好的东海岸悬崖和防波堤涌去。
那里很快便挤满了裹着厚厚毛皮大衣、戴着护耳帽的居民,他们呵着白气,搓着手,脸上满是期待,仿佛即将观看的不是一场军事演习,而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戏剧演出。
港口,哈尔滨与青岛一前一后,驶出港湾,速度缓慢的北上。
张修恒正向身边的新衣阿华讲解本次演习的具体规则。
新衣阿华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海军大衣,衬得她身姿愈发高挑,她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听着。
“整个演习海域,我们秘密设置了八个导弹发射组,分散在八个不同的方向。”
“哈尔滨和青岛在出发时,只知道这是一次拦截演习,但不知道发射组的具体数量、精确位置,更不知道它们会在什么时间、从哪个方向发起攻击。攻击指令由导演部随机下达,模拟最真实的突发威胁。”
新衣阿华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也就是说,她们唯一确定知道的事情,就是‘这是一次演习’,以及导弹不会真的炸到她们,因为卸载了战斗部。除此之外,完全是一片迷雾。”
“可以这么理解。”
新衣阿华转过头,看向另一位旁观者——北联派来观摩此次拦截演习的代表,驱逐舰舰娘基辅。
“基辅,你觉得呢?”新衣阿华声音轻快地问,“这样设定,对哈尔滨她们而言,压力会不会太小了?毕竟知道是演习,心理上难免松懈。你居然同意了这样的方案?”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怂恿,仿佛在期待基辅提出更刺”的建议。
基辅鼻翼微微抽动了一下,嗅到了搞事情的气息。
她看着新衣阿华那看似无害的笑脸,心中警铃微作。
这位白鹰的战列舰小姐,身上正散发着一种她相当熟悉的、唯恐天下不乱的味道。想拉我下水?没门。
基辅:“又不是用舰装拦截导弹,是导弹拦截导弹唉,我觉得很好,舰娘又不是不能抗压,有没有压力不影响发挥。”
新衣阿华眨了眨眼,对基辅这番无懈可击的官方回答不置可否,只是笑意更深了些。
演习区域,北方发射阵位。
负责此方向的是一对56M型驱逐舰舰娘,大胆和精明。
她们的舰装上,4联装SS-N-2反舰导弹发射器已经仰起,处于待发状态。
电台里传来导演部舰娘那略带沙哑、不带感情的声音:“1号发射组,这里是导演部。命令:雷达开机,搜索预设扇形区域,模拟攻击。重复,模拟攻击。”
“大胆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