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修恒没有立刻答应。
他看了看阿黛拉脸上那道疤，又看了看乌戈空荡荡的袖口——刚才没注意，现在近了才发现，这家伙左手小指缺了一截。
都是从别的战区打出来的人。
“行。”张修恒说，“去找济远，就说我批准你们参战。编入哪个序列她来安排。”
“是！”
两人利落地敬礼，转身出门。
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张修恒重新看向海图，手指点在威克岛上，轻轻敲了两下。
——
威克岛。
深海蓝岭山坐在指挥所里，面前摊着一张被海风吹皱的纸，上面是参谋舰娘摘录的近两周情报汇总。
谈判结束后，谈判小组就地解散。
身为组长的她被深海密西西比委任为威克岛-马绍尔群岛指挥，组织威克岛-马绍尔群岛的防御。
“六月快过完了，人类白鹰那边倒是安静。”她把纸翻了个面，背面是空白的，“缩在夏威夷岛没有出动的迹象。”
深海温莱特坐在她对面，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拇指不停地搓来搓去，叹气：“安静才吓人呐。”
丢了卡维恩港，深海温莱特姐妹受处罚，被调往前线。她们自己也是想前往前线的，为了妹妹霍恩的仇。
蓝岭山抬眼看她。
深海温莱特说：“人类舰娘真打过来，我们拿什么挡？一支航母编队都没有。全靠巡洋舰驱逐舰护卫舰，我担心守不住啊。”
这是事实。深海小鹰编队和独立编队没了，深海福莱斯特打残了，回北极之星城修复要一年。其他战区都有自己的烂摊子，抽不出航母支援。
她们手上就这点家当。
“但你忘了一件事。”深海蓝岭山把情报汇总推过去，“看第三页，东大雷洋方向。”
温莱特翻开，扫了几行，动作慢了下来。
“深海舰队在东大雷洋连续发起三次进攻，牵制了白鹰两个航母战斗群。”深海蓝岭山靠在椅背上，“人类的白鹰的航母脱不开身，短期内不会往我们这边来。”
“白鹰不来，东煌呢？”
这才是深海温莱特真正担心的。
“东煌……”深海蓝岭山想了想，“据我所知，云汉帝国的工业刚刚起步，能给东煌舰娘总部的支援有限。而且刚打了核弹，那东西的后勤消耗你是知道的，光是补充核弹头就是一头吞金兽。航母编队又是一头吞金兽。”
不是有那么个段子嘛——航母出动，派一个水兵到舰艉一直洒美金，还没航母消耗的多。
通讯官推门冲了进来，手里攥着一张信号纸，跑得脸都红了。
“蓝岭山！前方潜艇发现水面目标！正向威克岛方向驶来！”
“方位？”
“西北，经度……纬度……多个目标，编队航行，航速十五节以上。”
深海蓝岭山一把抓过信号纸，看了两眼。
西北方向。
从那个方位过来，起点要么是硫磺岛，要么是室町，不管是哪个，答案都指向同一个。
“东煌的。”
深海温莱特站了起来。
深海蓝岭山把信号纸拍在桌上，也站起来，把椅子往后一推。
“走，去船坞。”
她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几声脆响。
“上回见张指挥官是在谈判桌上。”她大步往外走，深海温莱特紧跟在后面，“这回换个地方见。”
风从威克岛方向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海水味。
深海蓝岭山走出指挥所大门，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万里无云。
好天气。适合打仗。
“战场上见，张指挥官，战场上我不会让你轻易的拿到你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