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没落又接上第二道指令：“兰州、海口、哈尔滨、青岛，放弃原有任务，向前推五十海里，到053舰队前面去。”
四艘主力驱逐舰全部压上去。
这么一调，后方就只剩昆明一个人撑着，两翼彻底裸奔。
张修恒很清楚这个代价。
“昆明，担子加你肩上了。”
昆明耸了耸肩：“无所谓。不过敌人要伏击的是先锋舰队，大概率从西南、东南、正南三个方向来，不太可能绕到西面和东面。兰州她们前推之后，防空圈多少能吃掉一部分来袭导弹。”
“那就这么办。”张修恒顿了顿，“把情况通报阿黛拉。”
通报到了阿黛拉手里。
说不紧张是假话。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舰娘的状态——舰装完好，弹药充足，但防空系统的状态栏是灰的，怎么也点不亮。
所有的指望，都压在左翼的马鞍山和右翼的温州身上。
两艘054型护卫舰。
阿黛拉侧头看了看温州。白色的舰装线条干净利落，垂直发射单元的盖板还闭着，主桅上的雷达天线匀速转动。温州注意到她的目光，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阿黛拉心说，应该没事吧。
但她突然想起之前和张修恒闲聊时的对话。
那时她盯着马鞍山的舰装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问：“张指挥官，马鞍山她们舰装好漂亮，真的只是护卫舰？我看比西方前线许多驱逐舰都厉害。”
张修恒乐了：“多谢夸奖，但她们确实是护卫舰。可惜没加个A，加了A反潜能力更强。”
“反潜？你们不应该更强化防空吗？空中威胁明明更大。”
“话是这么说，054主业还是反潜。防空这种事，交给驱逐舰就行了，054在旁边协助，打打杂。”
打打杂。
如今，她和她的舰娘们的命，就攥在这些“打杂的”手里了。
一枚导弹从头顶掠过，尾迹拉得又长又直。
阿黛拉的心跳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紧接着左后方又一条航迹云划过来，速度极快，从编队上空呼啸而去。
那是后方的队友发射的导弹。
阿黛拉握紧了拳头，视线死死锁在正南方向。海面平静，什么也看不到。
几分钟后，安静的054舰娘突然有了动作。
“嗤——”
“嗤——”
两声刺耳的发射声几乎同时响起，马鞍山和温州各打出一枚HQ-10。导弹出筒后猛然转向，划出一个急促的弧线，直刺正南方低空。
几秒后。
远处海天交界的地方炸出两团火球，橘红色的光焰转瞬即逝，碎片扬起的水花很快被风吹散。
四枚导弹交汇，两声巨响。
马鞍山在频道里只说了四个字：“继续接战。”
温州没说话，第二枚导弹已经出筒了。
看了一眼弹药显示。HQ-10的备弹量还很充裕。
但问题不是备弹，而是窗口，是时间。
正南方，雷达上的光点还在往这边涌。
“敌导弹逼近！”
温州的声音带上了一点急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