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K。”
深海布鲁克盯着雷达屏幕，绿色荧光一圈圈扫过，光点密密麻麻往中心逼近。
拦截数据刷新。
效果惨不忍睹。
打下来的全是些高度高、速度慢的老式导弹。
但剩下的……
打不中。
太难打中了。
更要命的是——
“掠海目标，方位035到087，数量……”深海斯科菲尔德的声音在通讯里断了一截，“数不过来。”
YJ-62。那些导弹贴着海面飞行，高度不超过十米，之前被海杂波遮蔽，进入三十公里才被雷达捕获。
“这种密度……”
深海布鲁克把手里的数据板攥紧。MK13发射架转速有极限，即便所有姐妹同时开火，拦截窗口也不够。
算不过来这笔账。
通讯频道里，各舰报告此起彼伏。深海查尔斯在喊弹药告警，深海沃登在请求支援坐标，深海朱厄特的远程标准导弹也快打光了。
“可惜了。”深海布鲁克自言自语，“刚买的抱枕还没拆封。”
限定款，排了两个小时队。
她切开全舰队通讯：“所有单位听令——三十秒，急速发射RIM-66，封装数据后自主引导。不用等我分配目标，打光弹舱。”
SM-2MR的半主动雷达导引头只在末端需要几秒照射，中段可以惯性飞行。对面导弹从同一扇区飞来，概率上讲，导弹飞到预定空域后自己开机，总能撞上几个。
赌运气。
深海布鲁克很清楚这不是标准战术。SM-1MR做不到这种操作，她们运气好，全部换装了SM-2MR。
好运能持续下去吗？
MK13疯狂运转。弹鼓旋转、提弹、装填、发射，十秒一个循环被压缩到极限。
舰队上空白烟成片升起。
数十枚标准2扎入北方天际。
迎面而来的是鹰击导弹群。
雷达开机，标准2的导引头在茫茫电磁信号中搜索目标。锁定。加速。高爆破片弹头在目标周围炸开，金属碎片切割弹体。
一枚YJ-83在空中解体。
又一枚上游被拦截。
“注意，对方有中程防空能力。”兰州的声音出现在人类舰队频道里。她注意到己方导弹的损耗率上升了。
“在末端突防之前就被打掉了，发动机来不及二次点火。”海口分析。
兰州没犹豫：“电子对抗启动，定向压制对方火控雷达。”
052C的电子战设备全功率开机，在特定频段制造干扰，试图打断标准2末端的雷达照射链路。
效果立竿见影。
末端照射被打断，好几枚标准2丢失目标，拖着白烟飞向虚空。
标准2拦截效率断崖式下降。
但深海查尔斯级的数量优势还在发挥作用。十几艘舰娘同时发射，形成的火力密度依然可观。深海温莱特和深海朱厄特从后方用RIM-67增程型标准补射，那些导弹飞行距离更远，能在更大范围内构建拦截网。
天空变成导弹的赛道。
白色尾迹交叉、碰撞、爆裂。
但终究——
YJ-62和YJ-12率先突破了中程防线。
YJ-62掠海飞行的高度太低，标准2在末端俯冲时容易被海面反射信号干扰。YJ-12的速度则是另一个维度的问题——4马赫的末端速度，留给拦截系统的反应时间不到三秒。
“迎接攻击！”深海查尔斯下令。
舰装主炮仰起，装填破片弹，对空射击。炮弹在预定高度和距离爆炸，钢珠碎片形成一道稀薄的拦截幕。
对YJ来说，等于往纸门上撞。
深海拉姆齐没看到那枚YJ-62是从哪个方向飞来的。
掠海。低空。末端加速。
导弹撞上舰装中部弹药舱区域。
爆炸。
冲击波把深海拉姆齐整个人向左推了两步，右侧舰装碎片横飞，黑烟从破口涌出。她低头看了一眼——舰装中段塌陷，动力管线断裂，燃油在泄漏。
火光从内部亮起来。
通讯频道还通着。
深海拉姆齐按住通讯键：“姐姐。”
深海布鲁克：“拉姆齐！”
“我有件事要说。”
“你坚持住——”
“你那件黑色蕾丝内衣不是我偷的。”
通讯里安静了一秒。
“是斯科菲尔德干的。”
深海斯科菲尔德正在装填导弹的手一抖：“等等，为什么要在公共频道——”
深海拉姆齐的信号消失了。
动力归零，火势蔓延，海水从破损处灌入舰装内部。
深海布鲁克没来得及回应什么。因为第二枚、第三枚导弹紧随其后。
深海托尔斯中弹。
深海巴尼中弹。
深海加西亚左舷被YJ-12贯穿——那枚导弹的动能大到直接从另一侧穿出。
七秒之内，四艘深海舰娘失去战斗力。
舰队的通讯里全是损管报告，像菜市场。
“拉烟！所有单位拉烟！”深海布鲁克下达命令。
烟幕弹发射，灰白色浓烟覆盖海面。
没用。YJ导弹有主动雷达导引头，烟幕对雷达波透明。
但这是她们仅剩的手段了。
没有近程防空导弹。没有密集阵。没有电子对抗系统。
七十年代的舰艇设计，面对二十一世纪的反舰导弹。
这仗从一开始就不是同一个时代的较量。
“撤退。”深海查尔斯的声音在通讯里响起，她咬着嘴唇说道，“还能动的，全速转向180，向南撤退。”
“不打了？”深海布鲁克问。
“打什么？等着挨下一轮齐射？”
深海布鲁克闭嘴了。
跑吧。
深海蓝岭山在后方指挥舰上一直监听着整个交战过程。
战斗持续时间：十一分钟。
损失：七艘深海舰娘失去战斗力，其中三艘确认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