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山死寂。
方才还厮杀震天、争抢不休的山道,此刻落针可闻。
所有人看着手中稳稳持着舍利与金钟罩秘卷、青衫临风而立的苏阳,脸上只剩下极致的恐惧、深深的忌惮,以及难以掩饰的震撼。
北冥刀圣之名,早已随着燕州杀韩千秋等武圣的血战而传遍南北。
杀伐果断,出手不留余地,身法鬼神难测,得罪他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
“苏阳!苍梧山乃是中州地界,不是你燕州撒野之地!金钟罩心法、佛门舍利,皆是我方仙道机缘,你横插一手,就不怕得罪整个中州道门?”
陈长老脸色铁青如铁,胸口剧烈起伏,武圣巅峰的气息隐隐爆发,怒极攻心。
“机缘无主,有缘者得之!玄机子藏宝避世,保不住宝物,便是不配!方仙道想要,大可凭本事来抢!”
苏阳缓缓抬眼,目光淡漠扫过他,声音冰冷平淡,不带半分波澜,淡淡开口。
一句话,霸道无双,毫无退让!
云龙九现身法的残影余韵还在山间萦绕,苏阳周身刀意凝练如实质,不怒自威。
仅仅是静静站在那里,就让全场数百名高手呼吸一滞,连血液都仿佛凝固。
.......
此刻。
乱石阴影深处。
“该死的!他......怎么又来了?”
“怎么我们走到哪里,都会遇上这个煞星?”
黄世运看着远处的苏阳,那双阅尽风霜的老眼骤然收缩,脊背不受控制地绷紧,一股刺骨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没想到。
到了这苍梧山,接近中州地界了,苏阳居然也来到了这里。
而且。
仅仅两息时间,苏阳便于数百人混战中,精准切入、瞬取至宝、全身而退。
时机、角度、速度、魄力,无一不是巅峰极致。
这哪里是一个外来武圣该有的实力?
这分明是一头蛰伏的洪荒凶兽!
这样的实力,让他有一种不可战胜的感觉!
“好一个苏阳!”
“有资格做我黄正刚的对手!”
黄正刚看着远处的苏阳,面色平静得近乎冷漠。
作为昔日天莲宗精心培养的莲子,他自幼精通隐忍布局,城府深不可测,喜怒从不形于色。
此刻,他只是微微眯起双眼,死死盯着苏阳的背影,眼底深处,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般的震动。
“终有一天,我会超过你!一雪当年之耻!”
黄正刚看着远处的苏阳,眼中闪烁着冲天的战意。
他心里清楚,自己现在不如苏阳,但是,不代表自己未来不如他!
日后的事情,谁说的清楚?
........
南边山梁之上。
“是他!”
“他居然也来到了这里!”
“他现在已经这么强了?”
李秀宁身姿微僵,素来秀雅沉静、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震惊与凝重。
她本以为苏阳只是天盛一隅崛起的新锐天骄,哪怕有些实力,也该在中州群雄面前收敛锋芒,懂得进退。
可苏阳方才的举动,哪里是收敛,分明是无视所有势力,以一己之力,压服全场!
三百年前的金钟罩传承,佛门肉身舍利,两大至宝,说拿就拿,毫无顾忌。
“红拂……”
李秀宁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指尖不自觉收紧,道:“他........进步的速度,真是太快了!”
“是呀!”
“太快了!”
此刻,红拂女瞳孔却骤然收缩,握着剑柄的玉手不自觉收紧,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她自问眼界极高,见惯了世家天才、宗门翘楚,可方才苏阳那一道青衫残影,那股睥睨群雄的凛冽刀意,依旧让她心神剧震。
“身法、刀意、心性、魄力……无一不是顶尖........”
红拂女声音低沉,语气中满是前所未有的凝重,道:“小姐,此人比在天盛更加狂妄,根本没把中州任何一方势力放在眼里。”
.........
场中。
玄机子奄奄一息地瘫坐在地上,看着宝物被夺,眼中满是极致的不甘与绝望,枯瘦的手死死抓着地面,指节崩裂渗血,却连抬手阻拦的力气都没有。
陈长老看着苏阳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心中怒火翻腾,却又忌惮对方方才展露的恐怖刀气。
他清楚,单打独斗,自己绝非对手。
“诸位同道!”
陈长老猛地回头,试图煽动众人联手:“苏阳独吞至宝,藐视天下群雄!难道我们中州武者,就要被一个燕州外来之人肆意欺辱吗!一起出手,斩杀此獠,夺回宝物!”
他声嘶力竭,鼓动群雄联手围攻。
然而,话音落下,全场一片死寂。
没人动。
方才那一股无形刀气,震飞数位换血、武圣高手,轻松碾压全场战力。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单打独斗无人是苏阳对手。
就算联手,也只会死伤惨重,最后白白给他人做嫁衣。
人心不齐,无人愿做出头鸟。
苏阳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舍利,金色佛光与他周身漆黑凛冽的刀意交织缠绕,诡异又恐怖。
“金钟罩后三关秘籍,佛门舍利,我苏阳收下了。”
“今日在场所有人,既往不咎。”
“但谁若不死心,暗中追踪、伺机偷袭.........”
他淡淡开口,声音清晰传遍整片苍梧山。
话音一顿,苏阳缓缓抬眸,眼底闪过一抹冰冷至极的杀意,凛冽刀芒直冲云霄:“我不介意,血洗在场所有人!”
“这..........”
“.........”
所有人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后退缩,连抬头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
那些原本还心怀叵测的散修,此刻更是如丧考妣,悄悄收起了所有心思,恨不得立刻逃离此地。
“嗒,嗒!”
苏阳目光落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玄机子身上,一步步缓缓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