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你要干什么!”
陈长老心中一紧,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喝道。
“玄机子,你身上还有什么东西?”
苏阳理都没理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玄机子,淡淡的开口。
“你!”
玄机子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骇,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懒得废话。
他蹲下身,在玄机子身上随意摸索了几下,搜出几枚疗伤丹药、几张残破的地图,尽数收入怀中。
“这些东西,就当是我取宝的利息。”
苏阳淡淡道。
言罢,苏阳不再停留,将两样至宝收入怀中,青衫一动,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苍梧山深处掠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直到苏阳的气息彻底远去,笼罩全场的刀意威压消散,众人才如释重负,长长松了一口气。
“苏阳!敢如此夺宝,不将我方仙道放在眼里,我必禀明宗门,天涯海角,也要追杀你至死!”
陈长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玄机子,又看着苏阳消失的方向,眼中露出怨毒之色。
.........
苏阳掠出苍梧山密林,并未急于远走。
他知晓此地刚经历夺宝纷争,群雄四散,贸然找地方闭关极易被人窥探行踪,便收起寒渊刀入乾坤布袋,装扮成书生,寻了山下一座临街的酒楼,入内点了盘牛肉和卤猪脚,一边歇脚,一边不动声色打探周遭地势与势力分布。
“要说我们苍梧城,柳家不愧是第一家族,垄断了苍梧山方圆数百里的药材生意!”
“可不是吗!可惜,柳家主的妻妾不争气,十二个妻妾,就生了三个女儿!”
“偌大的家产,无人继承,若是我能上门成为他家的女婿,那该有多好啊!”
“..........”
酒肆之中三教九流云集,闲谈间皆是苍梧山夺宝风波,也时常提起山下各方地头势力。
“柳家?第一家族?”
“正合我意啊!”
苏阳静静听着,不多时便摸清底细。
苍梧山下苍梧城,方圆数百里,柳家乃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望族,盘踞山脚数十年,掌控药源、铁器工坊,族中高手如云,家底雄厚,也是这一带最有分量、能拿出珍稀药材的世家。
而且。
自己的金钟罩秘籍到手了,就需要肝熟练度了,药材方面需求比较大,这柳家是药材世家,正好的。
摸清底细,苏阳饮酒落座,静待暮色降临。
..........
夜色如墨,山月朦胧,街巷灯火渐次稀疏。
苏阳起身离了下榻的客栈,身形融入暗夜,悄无声息掠向柳家庄园。
柳家宅院高墙深院,家丁护卫巡夜不断,暗哨遍布四角,戒备森严。
可在苏阳眼中,这些警戒形同虚设。
他施展云龙九现,悄无声息越过院墙,落于内院中庭,气息内敛,静立夜色之中。
巡夜护卫察觉动静,刚要喝问,一股凛冽刀意骤然压落,瞬间锁死全场气息,一众护卫浑身僵住,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动静传入内堂,一名身着锦袍、气度沉稳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出,正是柳家家主柳承业。
他修为早已踏入换血初期,在一方地界也算顶尖高手,见夜半有人闯入府邸,顿时面色沉冷,周身真气鼓荡而起。
“何方高人,竟敢夜闯我柳家府邸?”
柳承业声震庭院,目光锐利如鹰。
“我是谁不必多问!听闻柳家乃是此地第一世家,底蕴不俗。”
苏阳负手而立,青衫临风,语气淡漠,道。
“柳家地界,岂容外人放肆!阁下若是来寻衅,便别怪老夫不客气!”
柳承业自恃修为高强,又仗着家族势力,岂肯轻易示弱,冷喝一声,道。
话音未落,柳承业身形暴起,掌风裹挟浑厚气血,直劈而来,掌势刚猛霸道,带着一方家主的强横底气。
“嗡~~”
苏阳立于原地,不闪不避,只周身一缕刀意悄然荡漾。
“轰!”
柳承业含怒一击撞上无形气劲,整个人如遭重击,气血瞬间翻涌,身形猛地倒飞出去,重重落在地面,喉头一甜,险些喷出鲜血。
“你!”
他满脸惊骇,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苏阳。
自己乃是换血武圣初期,在百里内从无对手,竟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连人家真身都没逼动分毫!
“我不杀你,也不夺你柳家家业。只需你替我办两件事,办得妥当,柳家安稳无忧,日后我亦可助你修为更上一层楼。若是敢耍心机、泄露我行踪,柳家满门,无人能活。”
苏阳缓步走上前,居高临下看着他,淡淡开口,道。
柳承业心神巨震,深知遇上了绝顶强者,根本无力反抗,连忙强忍伤势,躬身俯首:“在下愿听高人差遣,绝不敢有半点违逆!”
“我留你性命,护你家族周全。”
苏阳神色冷淡,接着道:“为安全起见,我先给你种下灵魂禁制,你若真心效忠,日后自有解开的机会。”
话音落下,苏阳指尖轻点,一缕幽暗魂气径直没入柳承业眉心,当场种下锁魂禁。
“是,主人……”
柳承业身子猛地一颤,神魂深处凭空多了一道生死烙印,心知往后性命全系苏阳一念之间。
他嘴上恭敬效忠,心底却还藏着一丝侥幸,暗存日后伺机摆脱控制的念头。
苏阳眸光微冷,瞬间看穿他的心思,语气淡漠:“必须让你先尝一尝禁制的滋味。”
心念轻轻一动。
嗡~~
“啊啊~~!”
“主人饶命!”
柳承业只觉脑海骤然炸裂,神魂如同被无数钢针穿刺、绞拧拉扯,剧痛钻心刺骨,当场蜷缩在地,浑身抽搐颤抖,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这锁魂禁玄妙歹毒,无需动手施法,仅凭苏阳一念,便能随意折磨神魂,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短短数息,柳承业已被折磨得面无人色,心底那点侥幸彻底被碾碎。
“滋味如何?”
苏阳语气平淡。
“属下知错!再也不敢胡思乱想!此生誓死效忠大人,绝无二心!”柳承业慌忙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满脸惶恐。
“很好。”
苏阳淡淡吩咐:“第一,立刻给我寻一口青铜大钟。”
说着他取出一张药方,随手丢给柳承业:“照着这张方子,把所有药材尽数备齐,多多益善,不许缺样,不许以次充好。再腾出一处偏僻安静的别院,连夜收拾妥当,四周彻底封锁,不准任何人靠近,今晚之事,半个字都不许往外泄露。”
“是,主人!小的一定办好!”
柳承业紧紧攥住药方,有锁魂禁缠身,又亲身体过神魂剧痛,再不敢有半点违逆,连忙恭敬领命。
随后他将苏阳安置在柳家庄园东面的幽静庭院,便亲自前去督办筹备金钟与各类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