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双手用力地握在一起。
但在这个瞬间,俩人各自的几分真假又如何判断呢,至少,王次甫此时说:“赖司长,拜托了,或许你们的到来,对于江西是个机会,熊主席就是江西安义人,他对这片土地的感情非同寻常。”
赖天佑忽然想起了关于蒋经国的事情,于是顺势接下王次甫这句话:
“次甫兄,请相信,江西的未来一定是极好的,军委会之所以希望把赣北作为一个防范日军西进的重要阵地,绝不只是因为竹长官的战略规划,跟你们自身也是息息相关呐。”
王次甫一怔:“哦,我们么?”
赖天佑抵近须臾,颇为神秘地开口:“蒋公子不就在江西供职么?有这么一个有利条件,本身就能得到中央的支持吧?”
王次甫闻言浑身一哆嗦,他不禁感叹这个赖天佑的前期工作做得如此充分,这个时候该怎么回复呢?承认,还是不承认?
赖天佑抬腕看表:“次甫兄,这次熊主席南下,是陪公子到赣南视察么?我听说公子正在赣南操练什么青年团。”
王次甫赔笑道:“赖司长,主席到南边做什么走之前并未向我透露,不过关于委座公子供职这件事么...倒也不稀奇吧,毕竟,有些人未来是一定要回到中央的,包括赖司长不也是么?像赖司长我王次甫可能还能在这里交心谈上一阵,那等人么...还是不多接触为好。”
“哈哈哈哈。”
赖天佑开怀大笑,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而刚刚的那通关于江西的大饼,实际上,也就是未来德系兵团根据地发展的蓝图,这些不是针对熊式辉的,而是服务于竹石清的。
....
竹石清专门抽出一天,端详着军令部楼外的情况,他虽然不是特工出身,但仔细一点,或许能从这车水马龙中看出些端倪。
而没盯几个小时,竹石清就发现了几个形迹可疑的人。
“朱铭,走,跟我来!”
竹石清立刻拔枪,领着朱铭就往下冲。
朱铭跟在后面急吼:“竹长官,我叫上几个弟兄吧,危险啊!”
竹石清没有理会,径直杀到搂下,然后直奔对面的巷子,前面有俩人撒腿就跑,但竹石清才二十几啊!一溜烟就给追上了,最后一个弯角,竹石清拔出手枪:
“太拙劣了,滚出来!”
两个伙计模样的人高举右手,从巷子深处缓缓走出来:“竹长官,饶命啊,误会,误会。”
竹石清喘了几口气,点燃一根烟,质问道:“谁的人?军统,CC?还是汪精卫?总不能是政学的人吧?”
两个人对视一眼,靠近过来,结果被赶到的朱铭大喊一声:“站住!”
竹石清扭头冲朱铭扬了扬下巴:“无妨,他们这俩,压根就不职业。”
随后竹石清主动靠近:“谁的人?既然是误会,我希望你们把误会说清楚,为什么跟着我,而且跟着我在军令部和宣传部到处转?”
其中一人小声道:“竹长官,我们是郭处长的人。”
“郭处长是谁?”
“郭铭,中央组织部二处的处长...”
竹石清眯了眯眼:“CC的人啊..”
另一个人急忙辩解:“不,误会,竹长官,郭处长是廖老的兄弟。”
“廖老?这又谁啊...”竹石清感觉像在听谜语。
“就是廖仲恺先生。”
左派?
竹石清一怔,立刻警觉起来,鉴于这俩人的拙劣侦察意识,竹石清怀疑这个说法很可能是真的:“你们跟着我干什么?”
“想请您开会,就在后天,五号,想召开一个党组会。”
竹石清抬腕看表:“不是,这是什么会?”
“现在的国民党已经不是过去孙总理想要建设的国民党了,我们要让党走上正轨!”
“我问的是这是什么会!”
“一个商讨会。”
“商讨什么?”竹石清挤牙膏式地问。
“我们要提案,要让中央把从我们身上夺走的东西都还回来,我们要民主政府!郭处长说一定要请竹长官你出山,这样我们在五届五中大会上才有胜算,我们要让蒋介石下台!”
竹石清怀疑自己听错了,两个小鬼明显是刚被拉入伙的吧?这一套套都跟谁学的,以为颠覆政权这么容易么?不过他依然警惕性地追问道:
“你们要开会,开会的地点在哪里?”
“城东,徐氏茶馆。”
“不是,茶馆啊??”
搞茶馆暴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