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才得以挤入贵族的王座室。
“现在谁是国王?”
王座上的男孩,望着穿戴冷红涂装黄铜铠甲,骇人缆线长发从脑后伸出的巨人,哭了起来。
“男孩,你是玳什亚的主君?”
男孩蜷缩在王座上,望着沿着阶梯走近的巨人,哭得更大声了。
“你来自哪个家族?你体内的血管中流的是谁污秽的血液。”
国王的卫队恐惧地望着风车般的两把巨斧,一个伫立在王座前的女人开口回答。
“你正站在塔尔卡家族的提巴拉尔面前。”
“塔尔卡……”安格隆陷入回忆,“这个家族仍在统治?”
“从未动摇。”塔尔卡卫队统领奥沙梅·艾弗瑞尔·科尔沙依挺直身躯,压抑恐惧的泪水。
“塔尔卡曾束缚我,我曾是他们的奴隶。”
“洛嘉。”随着他的呼唤,一名皮肤淡金,肩头扛着钉锤的巨人走了过来。
“来见识一下我曾为奴侍奉的家族后裔,伟大的家族败落至此。”
洛嘉登上阶梯,望着王座上的可怜小孩被他们的阴影淹没。
“你不是他……”科尔沙依,“你怎么可能是他?”
“不可能?”安格隆的铁齿叩打。
“安格隆·塔尔卡一百年前就死去了,他在玳西亚利卡山脉战争中逃跑了。”
洛嘉身躯一颤,他望向安格隆。
兄弟眼中生者的气息完全消散,空余无尽的痛苦与麻木。
他冰冷而又麻木地问道:“他逃跑了?”
“安格隆·塔尔卡逃跑了?”
科尔沙依紧闭嘴唇,她的失言激怒了一头可怖的野兽。
“说!”
“他……他率领奴隶们起义,在群山间抛下他们,他……”
“你说谎!”安格隆的巨掌按上科尔沙依的头颅,他手指一捏,功勋卓著的女将军头颅炸成一滩血雾。
安格隆手指最近的军官,“你,说。”
他胸甲上裹着一层黑色长袍,这是努凯里亚的传统。
“玳西亚利卡山脉之战发生了什么?”
“你就是他,求求你了。”
砰!
无头尸身砸倒。
“你,说。”
军团吞了吞唾沫,
“安格隆·塔尔卡与他的叛军在群山间被尽数屠杀,他……你……丢下了他的兄弟姐妹跑了……”
砰!
脑袋被砸成一滩烂泥。
“不!那不是我的名字!我拒绝这个奴隶的名字!”
他环视诸人,“没有人能说出真相?你们只听过谎言。”
安格隆的目光扫过瑟瑟发抖人们,链锯斧轰鸣炸响。
“我从未逃跑!你们这些该死的高骑士。”
“你们这帮奴隶贩子,你们是他们的子孙。”
“我们曾焚灭诸城,我曾呼吸尤-海姆废墟轻烟,那是我人生中最美妙的一天,我扣出了那些贵族的眼珠子,聆听他们的惨叫。”
他仰头望向天空,“该死的帝皇,我从未逃跑。”
安格隆望向洛嘉,“我要每一位吞世者与怀言者,杀光他们。”
“先是这座城,然后是这个世界。”
德雷格尔凝视父亲,回想来到努凯里亚的一切。
他现在完全理解,是什么将父亲锻造成为今日模样。
他能够理解,也赞同他反抗帝国和帝皇。
但父亲所行的一切,使战犬沦为屠夫之钉所奴役的嗜血野兽。
德雷格尔看向首席药剂师加兰·苏拉克,[希望他说的能够成真。]
加兰转身离开,他要在吞世者们屠戮努凯里亚之时,向黑皇帝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