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文在帝国档案部的官方编号是63-19,即第63远征舰队所归顺的第19个世界。
这个世界的部落武士,面对“影月苍狼”军团的攻击,数个小时便被击溃了。
战斗结束后,荷鲁斯继续带领舰队远征,戴文的重建工作被留给了他的凡人朋友尤金·坦巴,宣扬帝国真理的工作则由“怀言者”的一连长科尔·法伦负责。
“影月苍狼”被重新命名为“荷鲁斯之子”后,荷鲁斯震惊地得到“怀言者”首席牧师艾瑞巴斯的报告,坦巴总督居然背叛了帝国,发起叛乱。
战帅不能容许叛乱玷污他的荣耀,他愤怒地亲自率队发动轨道空降。
荷鲁斯之子们在粘稠淤泥与恶臭污水中跋涉,阿斯塔特们的超然视力,也无法看到百米之外的情况。
浓雾之中,庞大肿胀的躯体陡然从池沼中钻出,袭向第十连的连长加维尔·洛肯。
腐烂败坏躯体枯黄犄角下的灰绿独眼紧盯着洛肯,张开遍布獠牙的巨口,发出诡异的笑声。
他抬起黏滑的手臂抓向动力盔甲,洛肯猛地挥剑斩出,剑刃劈在臃肿的躯体上,像是劈中厚重的肉盾。
洛肯在厌憎中心念微动,战斗药剂加速了他的新陈代谢。
砰!
发霉皮肉炸开,喷溅出腐液和脓血,溅满马克IV动力铠甲。
轰!轰!轰!
第十连的战士举起爆弹枪,凶猛的火力将一个个腐朽肢体撕碎,但邪物仍在前进。
“脑袋!”洛肯大声提醒,他抬手射出一发爆弹,将衰朽头颅炸成焦黑骨片。
第十连战士立刻遵照连长的命令,将蹒跚的绿色怪物头颅炸成四溅黏液。
扑哧扑哧……
一个个绿色的怪物倒毙没入沼泽污水,瞬间消解,仿佛溶化般地溢出恶臭扑鼻的粘稠液体。
他看到更多邪物不断从沼泽中浮现,探出病态泛黄的手爪袭来。
隆隆嗡鸣的密集蝇群在四周盘旋,静电干扰响彻通讯频道,湿滑的嗓音一遍遍重复:
“赞美瘟疫之父,祂是腐败之主……”
壮硕飞虫飞扑拍打向一名荷鲁斯之子,塞满呼吸格栅。
荷鲁斯之子癫狂地一把扯下头盔,他全身的血肉以超自然的速率腐烂衰败,皮肤灰暗剥落,坏死液体灌满铠甲。
洛肯不停挥动链锯剑,重复单纯枯燥的劈砍。
他感到手臂越来越沉重,齿刃被粘稠液体与烂肉填满。
洛肯意识到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他不停切换通讯频道,试图联系上友军,然而湿滑黏腻的嗓音充斥其间。
“赞美腐败之主……”
清晰明朗的声音突地劈入所有频道,“我是战帅,全体荷鲁斯之子!”
“向这个信号集结!”
鲜活的力量注入荷鲁斯之子们体内,他们立刻集结,向定位符文标记的信号前进。
通信信号的源头扎根于迷雾笼罩的沼泽中心地带,恍若钢铁山脉的泰拉荣耀号是坦巴在归顺战争中坠毁的旗舰。
锈蚀浸满哥特式尖塔,钢铁舰身挂满密如蛛网的腐朽藤条。
“荷鲁斯之子”第四连的连长哈斯特尔·赛扬努斯对迈步走向战舰残骸的战帅说道:“您不应亲自率领矛头部队,四王议会成员,可以为您代劳。”
“怀言者”的首席牧师艾瑞巴斯面色沉郁地望着赛扬努斯,他的突然出言影响了自己的计划。
荷鲁斯·卢佩卡尔轻笑一声,“我已经太久太久没有手持剑刃走向战场了。”
“如果我知道自己要被迫远离战场,那我一定会拒绝接受战帅头衔。”
荷鲁斯想起宁录斩首盲眼之王首领和谋杀星率先突入巨蛛怪的核心地带,越发坚定他的想法。
“艾瑞巴斯,带领你的战士绕到废墟对面,同我两面夹击叛徒。”
艾瑞巴斯握紧真理权杖,微笑着躬身。
“遵循您的命令,我的战帅!”
荷鲁斯又看向四王议会成员,下达命令。
“艾泽凯尔,你在左翼构筑防线,小荷鲁斯,你负责右翼。”
“哈斯特尔和塔瑞克,你们扫清这片区域,把守我们的后方。”
“我有个叛徒要杀,出发!”
荷鲁斯率队踏入泰拉荣耀号残骸的内部舱室,走过一条条舱壁严重变形的扭曲通道。
秽恶之风吱嘎作响吹动走廊,黑色霉菌蔓延。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隆隆巨颤打入荷鲁斯的脚跟。
泰拉荣耀号歪斜砸入沼泽,喷泉般泥浆冲天而起,钢铁残骸开始翻倒。
荷鲁斯在剧烈晃动中轻松维持平衡,但众多荷鲁斯之子翻滚坠落,被抛散四周。
他抽出金色剑刃,他铁灰色的眼眸扫过熠熠闪亮,仿佛蕴藏熊熊烈火的剑刃是他的兄弟,费努斯·马努斯亲手铸就的,作为珍贵礼物纪念他就任战帅之位。
荷鲁斯收到礼物时,颇感意外。
费努斯一度被认为是战帅的候选人,他还是同宁录关系不错,虽然不如福格瑞姆亲密,但也算友好。
费努斯没为自己和宁录感到不平,接受了父亲的选择。
荷鲁斯高举金色剑刃,闪亮光芒驱散浓厚的腐败迷雾。
他辨别方向后,向泰拉荣耀号的中央干道行去。
不自然的倾斜与不停的晃动摇摆,丝毫没有拖慢他的脚步,他大步前行。
哐当哐当……
腐朽的舱门摇摆晃荡,开闭不停。
低沉嗡鸣声中,肥硕的绿色身躯,蹒跚冲向荷鲁斯。
荷鲁斯挥动剑刃,似烈火流星般横扫敌阵,突入舰桥。
他放眼望去,覆满霉菌的旌旗悬挂在天花板高处。
众多尸骸被以可怖的手段缝在残破布料里,他们身上穿着的都是第63远征舰队的狼灰制服。
“朋友们,我会为你们复仇!”
他大声承诺,冲向舰桥深处。
“赞美瘟疫之父,祂是腐败之主……”黏腻的嗓音一遍遍重复,低沉絮语。
荷鲁斯循着声音源头,看到了一个肥硕肿胀的身躯,他一只手握着钻石般晶莹闪烁的剑刃。
灰绿身躯上挂着些许布料,熠熠生辉的金色肩章与银色子母扣贴在肥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