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巴。”荷鲁斯走向昔日好友,他任命的总督。
“战帅!”坦巴捂着胸口的感染伤痕。
“休要用这个名号称呼我,可憎的怪物。”
坦巴歪着头嘶声道,“可憎怪物?”
“你不是坦巴,你是亚空间催生的污秽。”荷鲁斯大声吼道。
“我是坦巴,我是被你抛在身后的所谓朋友。”坦巴吐出的每个词都滞涩湿滑,仿佛从沼泽之中发出。
“我是荷鲁斯的忠诚仆从坦巴,你在星海追逐荣耀时,我被扔在这个偏僻角落。”
“尽管如此,老朋友,我仍愿意向你分享亚空间的力量,它实在是美妙无比。”
荷鲁斯踏上台阶,向坦巴逼近。
“原始纯粹,无法控制的力量,不可信任。”
坦巴摇了摇头,“你只看到了一部分,它蕴藏生命,充盈野心和欲望。”
“它会助你统御万物,君临天下。”
“银河已经有了一位主宰,他是帝皇。”荷鲁斯大声喝道。
“他在哪呢?他将任何忤逆他意愿之人毁灭,现在又把烂摊子丢给你。”坦巴讥笑道。
“他是什么领袖,他不过是个暴君罢了。”
荷鲁斯迈上高台顶端,扬起金色剑刃。
“银河历史的一切事件发生绝非随机,而是遵循着一条深层次的命运线索——混沌。”
“混沌是宇宙创生的原初之力,也将是宇宙寂灭的消亡之力。”
“老朋友,我在双眼中能看到你的野心,你只需要接受混沌,便能……”
“我毫无兴趣。”荷鲁斯将长剑捅进坦巴的胸膛,费努斯锻造的金色剑刃轻易穿透他的层层肥肉,刺入叛徒的心脏。
荷鲁斯抽回利刃,带出恶臭脓液。
坦巴哈哈大笑,完全无视凡人身躯的致命伤害,他举起覆满纹路的剑刃。
蓝黑色的嘴唇嘶声喊道,“战帅荷鲁斯!”
剑刃飞旋刺向荷鲁斯的喉咙,往日他要跃起才能够到的位置。
迅捷剑刃飞袭荷鲁斯,他连忙抬起剑刃挡下攻击。
当当当……
坦巴的攻势凶猛,他肥硕的身躯,行动却超自然地迅捷而灵活。
荷鲁斯被迫招架格挡,他不明白昔日绝非出色剑客的坦巴,怎会拥有如此高超的剑术。
他退后一步,右脚踏到台阶之上。
荷鲁斯猛地俯身避过劈砍,金色剑刃划过坦巴肚腹。
粘稠的污血裹挟着恶臭脂肪,溅射到甲板上。
哐当!
钻石剑刃撕咬下荷鲁斯的肩甲。
荷鲁斯旋转身躯,不停递出剑刃。
坦巴的肿胀身躯被炸成滩滩脓液,露出甜腻缠绕的内脏。
诅咒剑刃中腾起残暴饥渴的光芒,邪异的剑锋微微颤抖,似乎迫不及待地想饮用荷鲁斯的血肉。
荷鲁斯继续后撤,他引诱坦巴向前,趁机从低处挥动金色剑刃,切在肿胀的脚踝之上。
咔!咔!
两声脆响,坦巴的脚踝瘫软,再也无法支撑肥硕躯体,断骨刺破皮肉。
荷鲁斯举剑,想用武器缠住坦巴的剑刃。
诅咒剑刃突地在空中自行扭转,刺向荷鲁斯暴露的肩膀。
两把利剑同时命中。
金色剑刃碾碎坦巴心脏。
诅咒剑刃刺入荷鲁斯胸膛。
荷鲁斯发出一声闷哼,微光剑刃让他整条手臂如受炙烤。
荷鲁斯紧咬牙关,他手腕用力,猛地撕裂坦巴的躯体。
砰!
肥硕的身躯压在荷鲁斯的身上,他丢下金色剑刃,抱住逝去的好友坦巴。
他抱起肥硕的尸身,汨汨鲜血从肩膀滑落,但他却毫无所觉。
荷鲁斯悲伤地抱着坦巴的身躯,步步走下高台。
“父亲!”赛扬努斯快步走来,他担忧地望着手臂洒落的鲜血,快步来到荷鲁斯面前。
他张开手,接过尸身。
赛扬努斯从手臂接触中感到父亲身躯的虚弱,他颤抖不停。
噔噔噔!
脚步声响起,阿巴顿、托架顿和阿西曼德快步走来。
阿巴顿和阿西曼德从两侧走向荷鲁斯,试图搀扶父亲。
“我要自己走出去。”荷鲁斯嗓音虚弱低沉。
荷鲁斯脚步沉重地走出泰拉荣耀号的残骸,即将迈出最后一步前,他挺直身躯,加快脚步。
砰!
他的战靴砸在地上。
药剂师们看到流淌的鲜血,立刻大步奔来。
荷鲁斯之子们担忧地望向他们的父亲。
荷鲁斯挤出笑容,他刚要说话,突地感到双腿瘫软。
轰!
战帅双目泛白,瘫软在地。
荷鲁斯之子们惊恐地看到,他们的父亲,伟大的牧狼神,帝国的战帅倒下了。
艾瑞巴斯目睹荷鲁斯的倒下,嘴角微不可察地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