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图拉博走下飞行甲板,立刻便看到战帅立于停机坪等候。
他阴郁的冰蓝眸子暗淡光芒亮了一些,向大步走来的荷鲁斯迎去。
佩图拉博有些僵硬地被荷鲁斯抱住,铠甲碰撞之际,他感受到强健身躯内潜藏的巨大力量,远比他过往所想更为强大。
他同荷鲁斯分开,开口说道:“战帅。”
荷鲁斯亲切地揽着他,“佩图拉博,我的兄弟。”
“我一直渴望与你相聚,我的意思是面对面的相会,现在我们终于有了机会。”
佩图拉博在热情的荷鲁斯引领下,来到他的私室。
大门关闭,只剩兄弟两人。
荷鲁斯望着对面的佩图拉博,“我的兄弟,你似乎被什么困扰了。”
佩图拉博默然数秒后,才开口说道:“我犯下了一个无法弥补的错误。”
“什么错误?”荷鲁斯身躯靠前,专注地聆听讲述。
佩图拉博望着荷鲁斯的专注而充满信任的眼神,迟疑了十数秒后才开口说道。
“奥林匹亚叛乱了……”
“……就是这样,我的命令几乎摧毁了整个奥林匹亚……四百七十五万因我的命令而死亡。”
佩图拉博平静地述说心头的压力,他审视荷鲁斯的反应。
他选择来见荷鲁斯是获悉了战帅对安格隆的态度,他期待能从战帅这里得到同样的对待。
“你的做法毫无错误,对于背叛者必须施加雷霆手段。”
“很遗憾你没能到参加乌兰诺大捷的庆典,但那一天并不完全都是美好的回忆。”荷鲁斯自嘲地说道。
“你应该已经听说,安格隆在庆典结束后,像一头笼中动物一样大发雷霆。”
“我运用了所有的外交技巧,抚平了他的愤怒,让他暂时接受我的任命。”
“但我知道,如果我想成为真正的战帅,勉强是不够的。”
荷鲁斯站起身来,“如果我想成为战帅,我必须得到所有人的信任与服从。”
“我给予了安格隆想要的自由,我唯一需要的就是他的忠诚。”
“帝皇会用锁链束缚他,而我允许他的过度杀戮。”
“你的忠诚是用鲜血换来的。”佩图拉博直接地说道。
“没错,我是战帅,我需要你们。”荷鲁斯开口说道。
“安格隆是原体中最粗野血腥的,但他在我的计划中仍有一席之地。”
“我需要他的忠诚,确切地说是对我的忠诚。”
他走到佩图拉博面前,拍在他的肩头上。
“强权即公理,你的做法毫无错误。”
佩图拉博感到暖流从肩甲渗入身躯,他强迫自己的意志不完全被荷鲁斯左右。
“你提到了计划,是怎样的计划?”
荷鲁斯回想佩图拉博对帝皇构想的质疑,“帝皇把我们遗弃于银河,返回泰拉,想要独自成神。”
佩图拉博瞪大双眼,“他说过,他不是神。”
“他的谎言。”荷鲁斯的表情痛苦,但却异常坚定。
“我们都曾相信帝皇描绘的完美愿景,但那都是虚假的。”
“我认为你刚才的话非常正确,‘帝国是我父亲的一出闹剧’。”
荷鲁斯赞叹地说道,“没错,他是闹剧中的演员,他用表演欺骗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