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利尼德斯星系,帝皇之傲号。
福格瑞姆走入凤凰门,来到他的领主指挥官身旁。
他没有倾听子嗣们的建议,直接下达命令。
“艾多隆将跟随我前往钢铁之拳号。”
“阿库尔杜纳和维斯帕先,你们分别率队,登陆三号和四号行星,清洗兽人入侵者。”
阿库尔杜纳一怔,福格瑞姆转过头来。
“帕拉庭的剑刃,不应被束缚在宫廷事务知识上,你应当踏入战场,斩首最强大的兽人战士。”
阿库尔杜纳点了点头,他带着所罗门·德墨特尔走出凤凰门。
走在大道上,他目光扫过一根根廊柱。
“所罗门,我要你留意父亲和维斯帕先。”
所罗门脚步一顿,三秒后,他再次迈步:“我明白了。”
福格瑞姆走向钢铁之拳号的铸造大厅的黑色铁门,他飘逸的斗篷随着熔炉散溢的热气随风飘荡。
走过大门的一瞬,他短暂地停顿了一瞬。
他知道走入其中,可能踏上了与他最亲密兄弟分道扬镳的道路。
但战帅的伟大事业将会成功,而他绝不能错过走向完美的机会。
他已经向战帅承诺,他可以不费一枪一弹,将费努斯带给战帅。
他和费努斯有共同的历史和熔炉也无法熔化的兄弟之情,美杜莎的戈尔贡不可能看不到战帅事业的正当性。
谎言的纱幕已经揭开,他有责任向挚爱的费努斯戳穿父亲的谎言。
福格瑞姆摸了摸腰间的烈火之剑,拉尔之刃的缺失令他感觉不适。
但他需要佩戴乌拉尔熔炉中费努斯锻造的武器,不随身带着烈火之剑会让费努斯不快。
战靴落下,福格瑞姆看向他为费努斯锻造的破颅者战锤。
他张开双臂,“费努斯,再次见到你真好。”
费努斯抱住了他,银手拍打毛皮斗篷。
他退后一步,疑惑地问道。
“是什么让你来到卡林德斯星系?是我们的战事进程太过缓慢吗?”
“不!战帅为你的征服速度感到骄傲。”战帅的并未说过此话,但擅长外交的福格瑞姆知道,恰当的奉承有利于接下来的谈话。
“你们听到了吗?”费努斯扬起银手,“战帅带给了我们荣耀!”
“荣耀属于‘钢铁之手’!”
原体侍从盖瑞博·桑托高举手臂,摩洛克终结者们随之高声喊道:“荣耀归于‘钢铁之手’!”
费努斯的银色手掌落下,拍在福格瑞姆肩膀上。
“兄弟,除了传递荣耀,你还带来了什么?”
“真相。”福格瑞姆说道。
“这关系‘大远征’的未来。”
空气凝肃,熔炉都仿佛冷却下来。
费努斯郑重地说道:“去我的锻造室谈吧。”
两名原体并肩走入费努斯的私人领地,同其他原体的宫殿等不同,费努斯的是一座熔炉。
闪闪发光的墙壁由光滑的黑玄武岩锻造而成,上面挂着银色双手锻造的武器、盔甲和器械。
福格瑞姆看向一面飘扬的火焰旗帜,它挂在一把制作精良的手枪旁。
枪管雕刻着一条咆哮的龙,黄铜和银混合的枪身是福格瑞姆所见过最好的工艺。
相比武器,它更像是一件艺术品。
“沃坎率军进入酸蚀星前,造访此地时曾说:‘这里是个神奇的地方,唯有古语才能描述它的壮丽’。”费努斯灌铅的声音中声调扬起。
“我为它锻造了这把手枪。”
“为什么它还在这里?”福格瑞姆疑惑地问道。
费努斯摊开银色双手,“他喜欢加工金属,他不相信任何没有被锤子敲打过和不经过锻炉烘烤的东西。”
“他说他喜欢宁录用金色火焰锻造武器的方式。”
费努斯说着,走到锻造室的中央矗立着巨大的黑铁铁砧旁。
“我为宁录锻造了最好的铠甲,我把最好的武器,也是我最好的作品送给了你。”
他看向福格瑞姆腰间的烈火之剑,“现在告诉我,你刚才说的什么关系到‘大远征’的未来。”
“你最后一次见到父亲是什么时候?我的意思是,当面相见。”
“很久了,五十二年前。”费努斯的银币双眼滚动。
“你为什么问起这个?”
福格瑞姆走到铁砧旁,“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乌兰诺,战帅的加冕仪式上。”
“他告诉我们,他认为是把‘大远征’交给他子嗣们的时候,他要回到泰拉完成一个更伟大的使命。”
“当时,我哭了。”
“那是场伟大的胜利。”费努斯悲伤地点了点头。
“我当时在凯洛星云作战,无法亲自参加,这是我唯一的遗憾。”
“我没能与父亲好好道别。”
“那是我人生中第二心碎的时刻。”福格瑞姆的声音因激动而哽咽。
费努斯向他走了一步,银币双眸关切地盯着福格瑞姆。
“你刚才说那是第二心碎时刻,还有什么比那更严重。”
“当然是我得知父亲背叛我们,抛弃我们,独自登神之时。”福格瑞姆愤怒地说道。
“福格瑞姆!”费努斯高声喝道。
“你疯了吗?背叛我们?登神?”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