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已经被看过很多次了,老太太的残疾孙女,应该知道爸爸阵亡的事情。
女孩瞒而不报,怕是不忍打击奶奶。
她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并且重复了无数次!
“嗯…战场上有些变动,乌克兰没人了,懂王劝和促谈……”
李瑞克组织语言,帮着照片里素未谋面的女孩圆谎。
老太太只想要个希望,不能让这个希望破灭。
“太好了!”瞎眼老太狂拍大腿,“半年没来电话了,我有些担心,每次追问伊莲娜,总觉得蹊跷……”
“有你这些话,我就放心了!”
李瑞克神色复杂望了白毛女一眼。
女人大松一口气,并且给李瑞克竖了根大拇指。
虽然确实不忍这家人的悲剧。
但事情已经发生,只能尽可能减少老太太的创伤。
等她孙女伊莲娜治好归来,有人陪在身边,兴许能淡忘这事。
“哇呜—哇呜—哇呜—”
此时,一辆警车突然从远处驶来。
李瑞克脸上露出一丝狐疑之色。
白毛女望向窗外,也觉得有些蹊跷。
“是本镇治安官”,瞎眼老太双手撑着膝盖,从沙发上站起来,“你们待着,我去把他撵走。”
“酸萝卜别吃(sonofbitch)”,老太口音极重,狠狠骂了句,显然有旧怨,动了怒火,“我就是死,也不会把农场卖他……”
老太骂骂咧咧,牵着牛头梗出了门。
白毛女第一时间躲到窗边,从兜里掏出化妆镜,反射屋外景致观察。
“只有一辆警车,没有其他人,车牌号也对,不是外来的。”
有当地警察,那帮韩国人兴许会收敛点。
李瑞克摇头,“气氛不对,韩国人耽搁太久了……”
有军犬和热成像无人机,这里又是荒郊野外,寻找两个步行的人,绝无失败可能。
韩国人,怕是还在阴谋算计什么。
“待会儿要是打起来,你护着老太,往屋里走……”
李瑞克认真叮嘱。
他从不牵连无辜。
冤有头,债有主。
瞎眼老太很善良,她死在战场的儿子,还有躺在医院里治疗的孙女,都是顶好的人。
有白毛女守着,往后院躲一躲,安全应该无虞。
李瑞克听声辨物若是暴露的话,也无所谓。
事急从权。
韩国人肯定都得死,至于白毛女……
他会提前下手,先把她变成枕边人。
日后放在身边,保护闺宅,知道点秘密,倒也无妨。
大不了,往后狠狠用她。
女人嘛,就那么回事。
满足她的生理需求,她恨不得把心掏给你。
“后院应该有地窖,你也一起进去躲躲吧!”白毛女还挺仗义,明知道一个排的韩国士兵追杀过来,她没有临阵逃跑很难得。
“有治安官在,韩国人应该不敢猖狂……”
她仍然抱着幻想,期待着敌人投鼠忌器,最终瞒天过海。
她的想法不可谓不天真。
不知道是脱离特工岗位太久,还是天生就是这个性格。
她能力距离李瑞克的要求,还差点意思。
不过不急,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调教。
男人给她的定位,不只是工具人,同时还是个女人。
她会叫,也会哀求。
至于保护闺宅,是膝下承欢之后的事情。
李瑞克从女人挺翘蜜臀上收回目光,突然耳根轻颤。
瞎眼老太挪着步子,手里牵着牛头梗,骂骂咧咧,还没走到近前。
车上下来的治安官,就悄咪咪摸了下兜里的枪。
“咔哒!”
一声细微的金属撞击声,从远处传来。
那是扳下击锤发出的声音。
美利坚的警察,普遍装配格洛克,只在型号上有区别。
格洛克没有击锤。
远处那队韩国人杀手,统一装配的大宇K5手枪,恰好就有击锤。
治安官特地换了枪,是要杀人灭口。
从李瑞克和白毛女踏进瞎眼老太庄园开始,敌人就没准备留活口。
“砰——”
屋外,治安官举枪便射,一枪打在老太胸口。
血花炸开,老太应声倒地。
牛头梗看到主人受到伤害,第一时间扑上去。
治安官一脚将牛头梗踹开。
老狗痛得嗷嗷直叫,但它非常忠诚,又扑了过去。
“砰——”
又一枪。
牛头梗的脊椎骨被打断。
老狗哀嚎着匍匐在地,前肢拖行,满地都是血,冲着治安官龇牙咧嘴……
“法克!”
李瑞克破口大骂。
他提前听到动静,但反应还是慢了一步。
敌人太凶残了!
早在车开过来之前,就打定主意,鸡犬不留。
心中憋着一股火,不再留手。
他将腰后别着的格洛克掏出来,来不及凑近窗口,隔着障碍物开了枪。
“嘭”,子弹击穿木质门框,碎屑崩到白毛女脸上。
她下意识眨了眼,睁开眼的功夫,化妆镜倒影里,治安官扑通一声栽倒。
白毛女打了个颤。
事情发生太快。
从老太中枪,到老狗护主,再到李瑞克开枪反击……
前后只有数秒。
她甚至还没从瞎老太中枪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她终于见到,李瑞克神乎其神的战斗力。
早前,洛杉矶多有流传。
她根本不信。
只以为是那些人夸张。
亲眼见到,她信了。
没有任何视线接触,甚至都没看到治安官,隔着障碍物就开了枪。
他是怎么做到的?
脑海里电光石闪,白毛女来不及问出疑惑。
目光再次瞄向化妆镜。
治安官倒地不起,一命呜呼。
“呜呜呜……”
牛头梗拖着血淋淋身体,试图往老太身边爬。
它受的伤太重了,脊椎被打断,内脏也被打穿,鲜血淌了一地。
眼看就要爬到主人身边,只差两三步,老狗没了力气。
“没救了!”
李瑞克和白毛女,一前一后冲出门。
刚到近前,就发现瞎眼老太咽了气。
“都怪我……”白毛女没来由一阵哀伤。
李瑞克没时间感怀,他上前两步,双手捧起牛头梗,温柔地放到老太怀里。
牛头梗抬起眼,看了男人一眼,摇了摇尾巴。
又用最后一点力气,舔干净老太脸颊上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