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巴弗灭的深渊力量而腐化的令使跪倒在地,深渊的力量并不能阻止他战败。
神话灵使,后继者的选民,万年前的暴怒符文领主,每一个都不是好打发的对手,更别说他们一拥而上了。
即便巴弗灭的狱卒和堕落令使并肩战斗,也没能拖延太久。
这位从前的天使单膝跪地,但即便是现在,他的动作也毫无生气,对自己的处境无动于衷。没有心的人不知痛苦为何物。
“末日即将来临,正如所料……”
“到此为止了,后继者之手!”高芙瑞举起天使之心,“我会把你的心脏放回去,让你复活!”
“别那么急躁,无耻女神麾下的懦弱女王。”深渊的紫红色雾气在堕落令使身后显现,头顶五芒星的山羊头恶魔领主带着阴险的笑容出现了,“在凡人之中,你们的力量确实值得夸耀。但在这里,在我的领域里,巴弗灭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我只需要动念一想就能将你们的胜利化为乌有,甚至比那还要更简单一些。”
巴弗灭高高举起弯月形状的权杖,另一只长满长毛的手闪过黑色的符文,将自己亵渎的力量灌输给单膝跪地的堕落令使:“仆从,承接我的力量,杀死这些入侵者!我会让你取走他们的心脏,就像我取走你的那样!”
紫色雷霆伴随着烟雾充盈了圆形囚室,地面下方渗出了黑色的焦油,这间牢房竟然是建立在腐败的焦油湖上的。
就在深渊的魔力要涌入堕落令使胸前巨大的创口时,暴怒符文领主厄德帕希忽然高叫出声:“无耻的巴弗灭最终还是现身了,我对你的两面三刀毫不意外。但你认为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吗?你觉得金龙领主不会介入你的阴谋诡计,看着你毒害他的盟友?”
巴弗灭的动作停了下来,但深渊的力量并没有散去:“这里是我的国度,我的领域,他绝对不敢冒险闯入。否则我会把他撕碎,让他的灵魂在这座囚牢里永世沉沦!”
“又在说大话了,巴弗灭。就和一万年前你承诺我的那样。你的力量甚至无法摧毁一个凡人法师,更别说对抗一位即将踏过登神长阶的现世神灵。那位可怜的令使有一句话没说错。‘末日(DOOM)’即将来临,你死到临头了,巴弗灭!”
无边死亡气息从厄德帕希的魔眼释放,环绕着圆形囚室的复仇大军一起震动鼓噪起来,他们拍打盔甲发出灵魂的嘶嚎,既像是唱着一首战歌,又像是恭迎不死者之王。
“神话龙巫妖,死亡领主,巫妖之王来了!”符文领主用狂热的嗓音喊道,干瘪的身体深深躬下,几乎与地面平行。
“不!不!他休想闯入我的领域!”巴弗灭气急败坏地喊道,举起权杖,调动所有的深渊之力与厄德帕希释放的死亡之力对抗,力图阻止艾维进入无间囚牢的脚步。
在惨绿色的死亡之力与黑紫色的深渊魔力僵持不下时,一道金色的光芒忽然照亮了整个囚室。
远方传来庄严的圣歌合唱,一条善良的阶梯凭空出现,错落有致的金光构成了台阶,天堂的门扉骤然洞开。
“你无法抗拒吾主的审判,邪恶的迷宫之王,他知道你很软弱,你的黑暗将会在他面前褪去!”四翼大天使从门扉后显现,正是不久前被艾维派去天堂招募天使军队的塔尔贡娜。
“你的阴谋不会得逞,正义必将得到伸张!我所敬奉的光芒将会点燃你的囚牢!”
塔尔贡娜振翅发起冲锋,手中巨锤变成了一团散发着热力的光球,重重敲在巴弗灭的后脑勺上,将这位迷宫之王敲了个趔趄,再也无法抗衡符文领主释放的死亡之力。
“啊——”巴弗灭恼怒地咆哮起来,回身指着悬浮在空中的天使,“无耻的艾奥梅黛!难道她打算引发所有位面间的终极之战吗?”
四翼天使塔尔贡娜身后的天堂门扉中,一名又一名天使鱼贯而出,很快就把整个囚室的顶棚填满了。
“此事与后继者无关。邪教徒可以用鲜血从深渊召唤恶魔,发誓驱逐恶魔的信徒当然也可以用美德和信念从天堂召唤天使。”塔尔贡娜举起手中的战锤,遥遥指向迷宫之王头顶的五芒星,“封吾主杜姆之命,这些天使抛弃了天堂军团的职级,来到凡间为他效力,发誓要驱逐所有从世界之殇中涌出的恶魔!这是正义的怒火,是我们一同开辟的胜利之路!”
“说得好,塔尔贡娜。”略带赞赏的声音在堕落令使的囚室里回荡,立刻就压下了一切嘈杂。
定睛看去,果然是不死者和天使们共同尊奉的王者抵达了无间囚牢。
神话龙巫妖、星界大法师、圣教军指挥官、现世神灵,艾维·杜姆,堂堂登场。
“你竟敢闯入我的国度?怎么?你要判决我的罪行,亲自给予我处罚吗?”巴弗灭色厉内荏地后退了几步,用仇恨和感到羞辱的目光盯着艾维。
“差不多吧。”艾维并没有把面前的牛头人之王放在眼里,而是四处打量着自己的部队。无论是来自天堂军团的天使,还是渴望复仇的亡灵战士,他和这些人大都是第一次见面。
“你们很好地完成了我的命令,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件事……”
“哈哈哈……”巴弗灭突然用疯狂的笑声打断了艾维和新部下们的讲话,“你以为我没有防备你吗?你以为我猜不到你会想着闯入我的领域,在这里杀死我吗?站在你面前的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分身罢了,睿智的金龙领主。你无法完成自己的计划!”
艾维像是被冒犯到了一般叹气:“天哪……你把落荒而逃包装成了一次胜利?我真是无法理解你们这些恶魔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我的部下碾碎了你的军团。”
“我的盟友闯进了你的领域,解放了你的囚徒,还呼唤我的力量在这里拉起一支大军。”
“你的国度支离破碎,巴弗灭,你还剩下什么呢?将失败粉饰成胜利的嘴巴?”
“哼哼哼……哈哈哈——”巴弗灭没有回应艾维的提问,只是发出了一连串得意的笑声,“你我都清楚你为何出现在这里,但我绝对不会给你杀死我的机会。一年之后,我将卷土重来,将混乱和恐惧再次播撒在这可怜的世界。那时,你应该已经荣登神阶,可再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对我出手了……哈哈哈哈——”
巴弗灭的笑声逐渐低沉,紧接着便化为虚影,消失在堕落令使的囚室中。
“真是个胆小鬼……”伊利尼卡翻了个白眼,来到了艾维身边,“艾维,你能拯救后继者之手吗?”
“当然,费不了多少功夫,事实上艾奥梅黛的神力正一直维持着他的一线希望。”艾维向高芙瑞伸出手,“把他的心脏给我。”
接过后继者之手正在滴血的心脏,艾维只是随口念了句咒语,就让它恢复了有力的搏动。
接着他把那火热跳动的心脏放回堕落令使胸前的大洞,然后掏出金杯,将其中澄澈的液体倾倒在令使毫无生气的身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