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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3章 霜之哀伤,饿了(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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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光烈火涤荡了天使身上的腐化,修复了他残破的盔甲,令他重新以黄金天使的姿态站了起来。

  “痛……太痛了……”后继者之手的声音十分悲哀,“我原以为自己的行动经过了深思熟虑,但却为巴弗灭的大军打开了通道,导致诸多战士陨落。我不配得到您的宽恕和拯救,金龙领主。”

  “那不是你的错,天使。”艾维陈述道,“你在危机时刻做了正确的选择,无人能指摘你的失误。至于被巴弗灭利用打开通道——只不过是他利用了你渴望得到救赎这一点罢了。我们不能怪罪一个被绑架监禁的良善之人,诅咒他不配得到救助。”

  “您原谅了我……但我无法原谅我自己。我让一个深渊魔王把我变成了为虎作伥的工具,我没法轻易摆脱这种耻辱。我现在不能回到我的女士身边!”后继者之手颤抖着说,“我必须浪迹天涯,去净化我灵魂中的悲伤、怀疑、苦难和犹豫。我希望自己能在某一天再次找到真理之路。”

  “你是自由的,你有权力做任何想做的事。”艾维没多说什么,这位天使自备干粮加入了圣战,而且在许多方面都发挥出了自己的价值。艾维与他没有明确的契约,他不能要求这位执拗的天使看开点。

  后继者之手没再说话,只是打开一道闪光的传送门,离开了这间囚室。

  “好了。轮到我兑现承诺的时候。”艾维的身影漂浮到了空中,而原本飞在空中的天使们则纷纷落下,单膝跪倒在他身前。

  “我们为了对抗恶魔领主而团结在一起,巴弗灭在自己的领域内落荒而逃,这并非我一个人的荣耀,没有你们的奉献和付出,我无法独自抵达这个隐藏在深渊中的领域。”

  “现在,世界之殇依旧横亘在萨阔力,效命于德斯卡瑞的大军依旧在集结。你们可以选择与我立定正式的契约,效命于我,直到世界之殇不再是格拉利昂的威胁。或者由我送你们离开这里,获得解脱。”

  对于受到塔尔贡娜在艾奥梅黛殿堂中演讲鼓舞的天使们来说,支援圣战本就是目的,如今艾维给了他们一个从志愿军转变为正规军的机会,他们当然不会放弃。

  而对于在无间囚牢中沉沦许久的亡灵们来说,解脱可是非常有诱惑力的选项。

  于是两拨人马分门别类,分别站在了常驻异界之门的两边。

  一队等着抵达格拉利昂后就地解散前往骨园,迎接墓土女士的审判。另一队,则前往眷泽城,等着被正式编入圣教军的作战序列。

  当一切尘埃落定,伊利尼卡突然说道:“咱们就这么离开也太便宜巴弗灭了……知道我想做什么吗?我想毁掉这座监狱!我感觉这里最大的敌人并非恶魔,也不是可怜的后继者之手,甚至不是巴弗灭——而是这座监狱本身!”

  “恶魔领主用它制造了太多悲剧,如果我们不让它的存在被终结,等巴弗灭恢复过来,要不了多久又会把这里塞满受折磨的灵魂。”

  “摧毁无间囚牢?”符文领主厄德帕希说,“这要怎么做?巴弗灭就是迷宫本身,我们怎么可能对抗一整个迷宫世界呢?”

  “很简单。”艾维欣赏地看了伊利尼卡一眼,他还想着需要自己提醒一下,她才能想到这一节呢,“只需要唱歌就好了。我们要摧毁的不是迷宫世界,而是‘监禁’这个概念。”

  “我就知道你能理解我!”伊利尼卡笑着拥抱了艾维一下,立刻展现出神话灵使的形态,高声唱起了极乐境的自由之歌。

  当歌声触及那些灵魂留下的哀嚎时,这座监狱立刻震动起来。

  裂缝在脚下的地板上蜿蜒奔走,牢房的铁栅从铰链上甩脱。

  艾维已恢复了神话金龙的本相,以低沉的龙吟为伊利尼卡伴奏。艾维曾经以大乐章引导地狱中的灵魂,如今与灵使的自由之歌共鸣,共同摧毁无间囚牢的根基,自然可以说是得心应手。

  因为这座监狱本是魔鬼之王的手笔,只是被巴弗灭的谜语拐骗至此。此时的艾维早已今非昔比,神话之力将他的实力推动到了一个凡人难以企及的位置上。想要摧毁一个原主人不敢反抗的监狱,自然是水到渠成。

  监狱的墙壁无法阻挡歌声,无法阻挡自由的渴望,无论是魔鬼之王留下的魔法,还是迷宫之王的残忍狡诈,都无法阻止无间囚牢的崩塌。

  仅仅过了不到片刻,制造出无数痛苦的监狱就在一片黑暗中崩毁了。

  笼罩四下的黑暗消失不见,冒险者们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炽热的火山口上。这里是无间囚牢在象牙迷宫中原本的位置,作为深渊的一个层级,一首由灵使带来的自由之歌还尚且无法撼动它。

  但如果加上艾维的歌声,那就完全不同了。

  阿尔达的大神伊露维塔曾用歌声编织众神和世界的命运,而象牙迷宫只是深渊的一个层级,而深渊又只是格拉利昂宇宙内的一个外层位面,虽然艾维的创世大乐章只是学到了一个皮毛,但在神话之力的加持下,也足以动摇这个深渊层级的根基。

  “你都做了什么!”巴弗灭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迷宫世界极速靠拢的墙壁中响起,作为一个禁飞区,这个世界正努力维护巴弗灭指定的规则,扫清一切敢于飞行的存在。

  然而艾维那龙吟构成的乐章却抚平了扭曲成尖刺的天空和地面,让藏在迷宫世界里的巴弗灭感到了难言的恐惧。

  “摇摇罐子,抖出虫子。我看到你了——”艾维停下乐章,微笑道,“末日在此,巴弗灭。”

  “你不过是在虚张声势!你无法毁灭我的世界!”巴弗灭依旧没有显出身形。凭借艾维神光悬浮在空中的冒险者们左顾右盼,警惕迷宫之王有可能的突袭。

  “毁掉深渊的一个层级确实很困难,就算是将死的希斯诃德,我也费了好大功夫才把他的领域全部燃烧殆尽。”艾维点头承认,“不过现在我找到了更好的办法。”

  “希斯诃德是个贪婪的家伙,即便是死后,他的力量依旧叫嚣着要吞噬更多同胞。简单来说,它饿极了。”

  一柄通天彻地的硕大符文剑从天外飞来,带着无边的寒意和憎恨,狠狠插在火山口里。

  蔓延的冰霜眨眼间就冻结了火山口里的熔岩湖,定睛看去,那巨大符文剑制造的伤口里还封印着一个恶魔。看那头顶的五芒星,毫无疑问,这是迷宫之王巴弗灭。

  隐藏在自己世界里的巴弗灭没能发起任何像样的攻击,就被天外飞来的巨大符文剑捅了个透心凉。

  刺骨的凛风以巴弗灭为原点,在整个迷宫世界里肆虐开来。山峰被冰川包裹,沼泽被积雪覆盖,迷宫世界里的所有景观都不复存在,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这既是艾维释放的魔法,也是他用来终结巴弗灭的手段。

  “凛风终途。”艾维轻声呼唤符文剑的名字,欣赏面前尽数被风雪覆盖的迷宫世界,“这是个配得上你的落幕,巴弗灭。你暂时还不会死,只是暂时。如果不能及时逃出来,那可就说不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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