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冷了下来:“更何况,我们之间也有一笔账要算吧?你盗用我们的战斗机攻击娜迦……坑了我们一把。”
奥丁没有否认,语气中带着一种罕见的、诚恳的退让:“如果你还在介意那件事的话,我可以道歉,并做出赔偿。但这个人今天必须死!
“你不知道,他身上流淌的那种血,有多么可怕。那是天外邪物的诅咒。在面对这种存在的时候,我想我们应该联合起来……一致对外。”
娲主看着他,圆润的脸上只有冰冷:“但在我看来……你才是那个‘外’。”
奥丁终于开始不耐:“看来是没得谈了。”
“是啊。”娲主的声音冷淡,“没得谈。”
锃……
一声清响,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鞘里被拔出来,又像是琴弦在最紧的时候崩断。那道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一道冷光划过。
是刀,一柄唐刀,窄直修长,刀身在灯光下亮得像一泓秋水。周敏皓握着它,整个人已经变了样子。
他的身体表面覆盖着青色的鳞片,一片叠着一片,紧贴着肌肉的纹路,像是一副为他量身打造的铠甲。面庞变得狰狞,颧骨高高突起,眉弓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开了,露出底下燃烧着金色烈焰的眼睛。
周敏皓高高跃起,仿佛一支被拉满的弓松开了弦,整个人化作一道青黑色的影子,直扑奥丁的头顶。
这一刀凶猛得像山崩。
刀锋切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刀身上的冷光在高速下变成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奥丁没有回头,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身,那柄长枪在他手中转了一圈,枪尾轻轻一挑,像是拂去肩头的一片落叶。枪尾撞在唐刀的刀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像是敲钟一样的巨响。
周敏皓整个人连人带刀被弹飞了出去。他像一只被拍中的苍蝇,横着飞出去,撞翻了客厅角落的一只花架。
他在墙上撞了一下,又弹回来,单膝跪地,唐刀插在地毯上,稳住身形,嘴角渗出一丝血。
“周敏皓,这不是你能对付的,带着何晓蒙快走,这家伙交给我。”娲主下达命令。
周敏皓凝视了娲主一眼,那一眼很短,但里面装了很多东西,有担忧,有犹豫,还有一种晚辈对长辈的信任。然后他重重点了一下头,拔起唐刀,站起身来,朝阿蒙走过去。
然而阿蒙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脸色苍白,但眼睛明亮,开口说道:“看样子,这家伙是冲我来的……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看这幅造型,似乎是北欧神话里的奥丁?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不过,我也没有懦弱到,会丢下一个小女孩独自逃跑的地步。”
娲主的表情变了。不是感动,不是欣慰,而是一种被冒犯了的、带着点恼火的嫌弃:“不关你事,就算没有你,我也要跟他算账!”
她的尾巴在裙子底下猛地抽了一下,把地毯抽得啪的一声响。
“还有……”她的目光刀子一样剜过来,那双金色的眼睛里花纹急转,“什么小女孩?我比你爸的年纪都大!”
阿蒙看着她那张有点稚气的脸,看着她因为生气而微微鼓起来的腮帮子,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点了点头,表情认真地说道:
“好吧,那我再组织一下语言……”
他清了清嗓子。
“我还没有懦弱到,会丢下一位老奶奶独自逃跑的地步!”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娲主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
“你知不知道你很嘴欠啊?”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她忽然转过头,看向奥丁:“要不,你还是戳死他吧。我不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