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这等惊才绝艳的人物,偏偏和柳扶风处在同一时代,当真令人扼腕唏嘘!
......
“星汉天河贯京畿,盘龙圣岳镇国运!”
中州盛京城。
万丈星汉天河环绕,河面浮沉日月星辰,夜间流光如金带。
盛京城北矗立盘龙圣岳,山体为太古巨龙石化所成,龙首峰顶吞吐云霞,龙脊延伸为千里宫城墙垒。
盛京城何其之广大,内城城墙便绵延数千里,人口数千万计!
算上外城区域,人口更是以数亿计!
无论世事变幻,朝代更迭,中州盛京城始终繁华热闹。
外城北城区,靠近天水河渔丰码头的如意峰半山腰,矗立一座如意观。
如意峰既无山川之险峻,也无奇峰之秀丽,只是寻常山峰。
而如意道观,亦只是寻常山野道观,仅有几间破木屋,供奉不知名的山野神仙如意真君。
渔丰码头附近的贫苦渔民偶尔前来供奉,勉强维持香火。
数年前来了一位秀尘道长,接替年老观主主持道观事务,如意道观的香火才渐渐有了起色。
之后越发不可收拾,短短两年时间,便成了闻名整个盛京城的如意仙观。
如今的如意道观,殿宇连绵、飞檐凌空、恢宏大气,隐约有千年道场气象。
出入道观者,亦都是达官显贵人家。
如意道观能够发展至此等程度,无疑便是观主秀尘道长的功劳了。
其人美姿仪,善容止,神清秀骨,风采绝世。
不仅得大家小姐、贵妇人青睐,便是青年才俊、富贵老爷,也喜欢与其结交。
月明星稀,天朗气清。
住持院不远处的幽静厢房,却是一番旖旎风光。
过了不少时候,身着青色道袍的秀尘道长自厢房出来,几个闪身便到了住持院外。
却见院门处,一道书生打扮的身影手捧书册,遥望天穹。
“如此深夜,明月公子不睡觉,又跑来做甚?”
秀尘颇为不耐烦道。
这明月公子也算是如意道观的香客,和其他香客不同,他在如意道观一住就是三年之久。
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只读圣贤书。
除此之外,便是喜欢偶尔找秀尘道长谈经论道。
秀尘道长乃是半路出家,肚子里没多少学问,实在不喜欢和明月公子论道。
但架不住明月公子出手阔绰,给出的功德钱,都能买下半个如意道观了。
秀尘道长便也只能将明月公子奉为上宾,每日里好吃好喝供着。
明月公子二十来岁,身形清瘦,细胳膊细腿,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他眼眸甚是清亮,在月色下熠熠生辉,隐约有种洞察人心的敏锐。
若非知晓他没修炼过武道,秀尘大抵会认为他是个先天境强者!
“大根兄!”
江明月转过身来,微笑着朝着秀尘道长作揖。
秀尘道长越发没有好脸色,压低声音道:“明月公子,贫道说了多少次了,不可胡乱称呼贫道俗家名讳!”
这秀尘道长并非别人,正是当年在临济城和陈诚有过一段纠葛的秀尘法师。
辗转来到盛京城,蓄了长发,由法师化作了道长!
而这本名大根,亦是某次偶然机会,被这明月公子江明月套话套出来的。
自此之后,江明月但凡跟秀尘道长单独在一处,便都以大根兄相称!
“此地没有外人,不妨事!”
江明月挤了挤眼睛,旋即看向不远处的厢房,意味深长地笑道,
“柳员外家的第十三房小妾到观里求子,如意真君大抵能够显灵了罢?”
秀尘道长又是气得牙痒痒,有心一把将这书生掐死!
如意道观中的如意真君甚是灵验,但凡有贵妇人前来求子,往往都能得偿所愿。
这自然就是秀尘道长悄悄做下的勾当!
也瞒不过江明月!
“到屋里谈!”
秀尘没好气地打开院门,迈步走进住持院。
他如今的武道实力,已然到了洗髓境圆满,即将晋阶炼脏境。
想杀江明月灭口,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之所以留着江明月性命,自然就是因为他很识时务,从来不乱四处说道。
以江明月一心只读圣贤书,从不与旁人交流的书呆子气,也无从跟旁人说道。
两人进了院子,来到正厅,秀尘道长燃起油灯,大喇喇地坐在主位上,问道:
“明月公子又要谈论什么道法?”
江明月亦径直走到一旁坐下,看着秀尘道长,道:“以大根兄的武道资质,若潜心修炼,有望晋阶开窍境,成就先天,何故如此堕落?”
这又是老生常谈,秀尘道长越发不耐烦起来,道:“明月公子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贫道所修道法乃是如意道,自当顺从心意行事。
以贫道的实力,只要不招惹那些武道强者,自也安全无虞,何需顾忌?”
江明月倒也不恼,依旧一副好整以暇模样,悠悠道:“大根兄的铁衣炼脏功,修炼得如何了?”
说起铁衣炼脏功,秀尘道长面色这才缓和过来。
那些青年才俊,富贵老爷喜欢与他结交,乃是因为他会传下如意真功。
而这如意真功,其实是从临济城流传的赤阳大根诀修改而来。
原本的赤阳大根诀走的是内练法的路子,修炼成功率不高。
秀尘道长结合自己修炼的铁衣功,将赤阳大根诀改为了淬体法的外练路子,多少有一些效果。
这门功法自然也传授给了江明月,后来不小心又被江明月将铁衣功套了去。
秀尘道长自也不在意,毕竟寻常人根本修炼不成铁衣功,江明月一个书呆子,更不可能修炼成。
令秀尘道长震惊的是,江明月这个书呆子竟然是个武学奇才,能将铁衣功推演开来。
从磨皮境铁衣功,推演出易筋境铁衣功,锻骨境铁衣功,洗髓境铁衣功,炼脏境铁衣功。
秀尘道长尝试修炼铁衣炼脏功,效果出奇的好,已然即将晋阶炼脏境入门了。
“还不错,再修炼半年时间,大抵能够晋阶炼脏境入门。”
秀尘道长并不隐瞒,一边说着一边摊了摊手道,
“我修炼炼脏境,需要大量银钱买炼脏药材,实在有些入不敷出。
明月公子身家丰厚,可否帮衬一二?”
“银钱不方便携带,我身上有几枚炼脏丹,你拿去便是!”
江明月随手摸出一方玉盒,放到桌上。
秀尘道长打开玉盒,见到其中足足有五枚中品炼脏丹,又惊又喜,不自觉站起身来,很是热络的去抱江明月。
“明月公子当真是财神爷,贫道感激不尽!”
江明月微微闪身避了开去,露出一个嫌弃的眼神道:“本公子可不是那些贵妇人,大根兄请自重!”
按理说,秀尘道长乃是洗髓境圆满武者,这般突然搂抱,江明月一介文弱书生,不可能避开。
但他确实轻松避开了,这属实不寻常!
秀尘道长正在高兴,一边忙着收好炼脏丹,一边想着如何跟这位财神爷进一步交好,也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这时江明月道:“大根兄,依你看,陈诚会不会也推演出了,各个境界的铁衣功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