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没想到,渺音子紧接着就叹了口气,“灭是灭了,只可惜……我还是大意了……”
“哦?”黄东来听到这句,又想到后山在做的法事,便接道,“莫非……是有本门弟子在战斗中牺牲了?”
“那倒没有。”而渺音子的下一句话竟然是,“只是去年误入咱们山门的那只小狗旺财,被战斗的余波殃及而死,这让为师很是后悔和痛心啊。”
此言一出,孙黄也是愣了一下。
“不是……师父,那师叔祖他们在后山这般满脸悲伤、大张旗鼓的……合着是在给一条狗做法事啊?”黄东来终究是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来确认。
“干嘛?不行吗?”渺音子听黄东来这样说旺财,还有点儿不高兴了,“要不是因为旺财的死我多少也有点责任,所以没好意思跟大伙儿一块儿超度它,我现在会有空站在这儿跟你废话?”
看得出来……老道们真的很喜欢旺财。
而此刻的孙黄,显然已是满腹槽点,但考虑到渺音子这人脸皮又厚嘴又贫……加上他俩还有一个坏消息没跟渺音子宣布呢,也只能把吐槽都憋回去了。
“呵……呵呵……那还真是太遗憾了呢。”孙亦谐只能干笑两声,敷衍地附和。
黄东来也差不多:“是啊,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理解个屁!”谁知,渺音子根本不吃这套,“你们又没见过旺财,说个毛?行了别扯那了……刚才问哪儿了?哦,你俩这回又把什么祸事给招来了?”
“哎~哪儿有什么祸事……”黄东来猛猛摇头,“无非就是有几个小小的江湖门派想要找‘混元星际门’的麻烦,然后找着找着就找到这瓦屋山来了,这对师父您来说……也配叫个事儿吗?”
“哼……”渺音子冷笑一声,“那‘几个’……到底是几个啊?”
“呃……主要的势力呢,也就六个。”黄东来回道,“其他的就是一群比他们还菜的菜逼而已。”
“对对对。”孙亦谐这时也帮腔道,“您连那六大魔道都不当回事,这帮人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哦……”渺音子点点头,“那这帮菜逼又是怎么‘找着找着’,偏偏就找到咱这瓦屋山来了呢?”
“那不就是……当初咱们编门派的时候,顺嘴儿把门派根据地给编成瓦屋山了嘛。”黄东来这话的开头几个字说得声音很大,语速也很快,但到了后半句就迅速变得含糊不清了。
“所以总结起来就是……”渺音子遂总结道,“大半个江湖的人马都被你俩招惹来围攻咱们山门了。”
“诶师父,此言差矣啊。”黄东来还想狡辩,“他们这帮凡夫俗子……压根儿就找不到咱们的山门吧,咱就让他们在山里瞎转悠呗,哪怕转上个十天半拉月的……”
“……那我们多半就暴露了。”谁知,渺音子却是打断并接上了他的这句话。
“啊?”黄东来疑惑道,“这……难道咱这山门,不用法术,也是能进得来的?”
“虽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只要人够多,时间够长,那还真不好说啊……”渺音子回道,“不然你以为旺财是怎么进来的呢?”
“不是……”黄东来瞪大了眼睛,“那我当年上山拜师的时候,闯的那‘迷魂凼’,跳的那‘登天阶’……”
“害……”渺音子又是一撇嘴,“你自己都说了,你是来‘拜师’的,那我们当然是特意为你准备了一套考验的了,但那些并非前来‘求道’的人,我们也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用法术招呼他们吗?”
此处渺音子也没有把这事儿解释得太详细,咱们可以书中代言一下:简单说就是……这玄奇宗的山门,除了用“法术直达”外,从物理层面进入的法子也是有的,那就是在迷魂凼中找到一处非常隐蔽的、且深处还有一层障眼法遮盖的峡道,然后穿过去。
由于除了来求仙问道的人之外,这峡道的入口附近经常好几十年都不会有人路过,所以摆个常驻的障眼法也积攒不了什么“业”报。
倒是偶尔会有一些小动物误打误撞地闯进去,当然那也无妨。
但……要是某天来个几百上千人,在迷魂凼里搞地毯式搜索,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至于穿过峡道后,上山的那段“求道石阶”也是一样,只有对那些前来求道拜师的、且通过了老道们前面布置的那几道考验的人,老道们才会在风险全程可控的情况下启动这石阶的考验机制,要不然当年椿辰子和渺音子干嘛要先给黄东来“归元露”再让他跳呢?
但如果面对一大群并非是来拜师求道的人,对他们启动这石阶的“法术跳跳乐”系统,就很不妥了。
所以当下渺音子这么一说,孙黄皆是顿感不妙……
黄哥本以为玄奇宗的山门是个“纯机制”的入口,即没人用法术带你就永远进不来的那种,但现在看来并不是。
虽说被找到的概率极低,且就算那帮武林人士上山了,老道们肯定也可以完全不用法术就把他们拒之门外,但把一大群世俗之人引到道家修行之地,还与道门中人起冲突,这本身也涉及大量的因果了。
极端情况下,玄奇宗事后不得不将整个门派搬迁掉也是一种可能的发展……
届时,渺音子再怎么想护短,也是不可能让捅出那么大篓子的孙黄二人全身而退的。
念及此处,黄东来也是不禁换上了一脸正色,遂冲孙亦谐言道:“孙哥,看样子……咱是等不到所有演员全部就位了,计划得提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