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修竹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不再耽搁,一个箭步便冲进了房间,直奔沈浪的床前而去。
当他看清床上沈浪的模样时。
终于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只因如今的沈浪,模样实在太过骇人。
其双目圆睁,眼球突兀地向外突出,几乎快要蹦出眼眶。
凸起的眼白上布满了血丝,显得狰狞而可怖。
他的皮肤完全不似正常人那般细腻,而是呈现出一种不寻常的暗褐色。
皮肤紧绷着,隐隐透着一股死气。
用手去摸,还能感到让人透体的冰冷。
原本那头飘逸无比的长发。
如今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一根一根地脱落下来。
凌乱的散落在枕头和被褥上。
如今的他......
已然变成了一个近乎可以同无花相媲美的光头。
只不过他的模样。
却全然没有无花那般温润。
白修竹的目光落在枕头上散落的那些干枯发丝上。
发丝枯黄、脆弱,一触即碎。
即便没有掉落,想必也早已失去了生机,展露出枯黄不堪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
白修竹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云梦仙子。
“他中毒多久了?为何会恶化到这般地步?”
“十天!”
云梦仙子几乎是立刻便开口。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不过好在她还是强压下心中的情绪,飞快地说道。
“我在他中毒的第一时间,就写信请玄武来看过,可玄武看过之后,却说他也没有任何办法,无能为力,而且自那一次之后,无论我再怎么邀请,玄武都从未再出现过,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白修竹皱紧了眉头,陷入沉思。
玄武,也就是雄娘子。
他曾是水母阴姬的枕边人。
或者说用面首来形容更为恰当。
按理来说,如今他们能找到的,对神水宫最为了解之人,便是玄武。
而且白修竹很明白。
玄武并非那种泛泛之辈。
这家伙在水母阴姬身边呆了那么久。
要说对方不了解天一神水的底细,那简直是无稽之谈。
更别提其本身还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名医。
因此若是想要解开这天一神水之毒。
他的确是那个不二之选。
甚至可以说。
如果玄武都解不了这天一神水的毒,江湖上或许就无人能解了。
而现在,玄武不出现。
无非就两个可能性。
一个是玄武本身也深陷囫囵,自身难保。
可若是这样,他就不会在第一次后出现,且留下一句他无法医治,便了无音信。
那就只剩第二种可能了。
玄武不想救!
白修竹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既然玄武这家伙不想救,那就只能逼得他不能不救了......
片刻之后。
白修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笃定,对着云梦仙子缓缓说道。
“你再给玄武写一封信,请他来这里瞧瞧。”
云梦仙子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
“没用的,玄武除了十天前来过那一次,之后便再也没有露面,我派人送了三封信去,他甚至连一封回信都未曾有过,显然是打定主意,不肯再管沈浪的死活了。”
她稍作停顿,随后继续说道。
“甚至于哪怕我用《无极魔功》相求,玄武也丝毫不为所动。”
白修竹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与了然。
“这家伙,无非是见沈浪中毒,认为你们或许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不肯出手相助罢了,《无极魔功》没有‘神水宫’的功法,也无法修炼,这家伙本身又不敢去神水宫,这才无动于衷。”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
重新对着云梦仙子说道。
“这样,你听我的,再写一封回信,不过这一次,你在信的结尾,画上一幅画,不用太过精致,只要能看清模样便可。”
“画?”
云梦仙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迷茫的神色。
她不解地看着白修竹,眼中满是疑惑。
“什么画?为何要画画?这与请玄武前来,有什么关系吗?”
她实在想不明白。
白修竹为何会提出这样奇怪的要求。
写信请人,为何还要画上一幅画。
“你不用管为什么,也不用多想,只要听我描述,把那东西画出来即可。”
白修竹语气坚定,没有过多解释。
他知道,此刻多说无益,唯有让玄武过来,才有希望救沈浪一命。
云梦仙子看着白修竹笃定的神色。
心中虽然依旧疑惑。
但此刻的她,已然是走投无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她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当即转身走到桌案前,拿起纸笔,按照白修竹的所言,重新写了一封信。
信中依旧是恳请玄武前来相救沈浪。
写完信。
云梦仙子放下手中的笔,拿起画笔,目光再次投向白修竹。
她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示意他可以描述那幅画的模样了。
白修竹缓缓开口。
他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云梦仙子的耳中。
“听好了,要画的,是一枚玉佩,这枚玉佩整体为深绿色,质地温润,形状呈圆形,不过你不用把颜色画出来,只用勾勒出玉佩的轮廓便可,最为重要的是,你要在那枚玉佩的中间,工工整整地写上三个字。”
云梦仙子手中的画笔顿了顿。
眼中的疑惑更甚,但还是依言点了点头,轻声问道。
“哪三个字?”
白修竹抬眼望向窗外。
过了片刻。
他缓缓开口,一字一顿,语气坚定而有力:“言无忌!”
云梦仙子不知晓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
但还是依照白修竹所言将玉佩画了出来。
随后她唤来原本与玄武通信的信鸽,将信细在其腿上,放飞出去。
白修竹见状也是暗松一口气。
“不必担心,如果我所料不差,玄武最迟今晚便会来这里,甚至如果快一些的话,只需一两个时辰,那家伙就会出现。”
云梦仙子脸上还是疑惑。
“那枚玉佩......莫非对他很重要?”
白修竹点了点头:“不错,对玄武来说,那枚玉佩,比《无极魔功》更能打动他,甚至不只是对他,对其他许多大人物,那枚玉佩也一样重要!”
他让云梦仙子的画的玉佩。
自然便是在龟兹国时,田言曾拿给他看过的玉佩。
那枚玉佩事关苍龙七宿的秘密。
而苍龙七宿,是连阴阳家的东皇太一这个天人。
都一直在追寻的大秘密。
极有可能......
涉及破碎虚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