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着世间武道的极致无敌。
“至于昨夜擒住你们的人……”
白修竹话音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抹复杂晦暗的情绪,随即缓缓摇头,沉声继续道。
“那二人名为花如令与霍休,皆是大宗师之流,他们听从别人的命令,抓住你们以便要挟其余人,那人名为白长生......是我的父亲......”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耳畔。
石青璇美目骤然再度放大,眸中满是极致的错愕与疑惑。
她怔怔凝视着白修竹,眼底满是不解。
既然是你的亲生父亲,你为何要拼死逃亡,与之对敌?
难道你与自己的父亲,关系也不好?
白修竹看穿了她眼底的疑惑。
却无心过多赘述其中纠葛恩怨,只是一语带过。
“我与他的纠葛说来话长,一言难尽,你们只需要知道,我与他,是敌人就够了。”
石青璇闻言沉默下来。
默默消化着这惊天消息,心绪久久无法平复。
见她沉默。
一旁沉静观望的婠婠终于按捺不住,蹙眉开口,道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既然石之轩已然突破天人境,足以重创庞斑,那白长生为何还敢公然作乱?他怎敢不惧天人之威?”
白修竹闻言,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他语气带着无尽的唏嘘与沉重。
“因为......他也突破了天人。”
短短一句话。
轻飘飘落下,却让马车之内的气氛瞬间彻底沉寂。
白修竹心中五味杂陈,忍不住生出些许悔意。
他暗自回想全程。
若是当初初见寇仲,徐子陵二人之时,他能果断出手,斩草除根,直接杀了二人。
白长生是不是就不会有机会再能收割他们体内的魔种,登临天人?
可转瞬之后,他又无奈摇头。
这一切的猜想,都是结果论。
世事无常,祸福相依。
若无白长生收割双龙魔种,突破天人制衡庞斑。
仅凭刚突破的石之轩,多半也未必能够真正逼退庞斑。
而昨夜战局若是落败。
等到庞斑彻底掌控全场局势之时。
在场所有人。
最终只会尽数殒命荒山,无一活口。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命运博弈,从来皆是无解之局。
“也就是说……”
婠婠声音微微发颤,依旧有些不敢置信。
“你昨夜,是带着我们两个人,从一位天人的追杀之下,硬生生逃出来的?”
要知道。
天人之下皆蝼蚁。
大宗师在天人面前,亦是不堪一击。
从天人手下逃亡,简直是近乎不可能的逆天奇迹。
白修竹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抹浓重的担忧。
“昨夜能顺利脱身、死里逃生,全靠我一位朋友出手阻拦,为我争取了转瞬即逝的逃亡时机。”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是开始担心李寻欢的处境。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
与此同时,大隋境内。
阴癸派总坛地牢深处。
此地幽深昏暗,潮湿阴冷,石壁布满青苔,铁链斑驳锈迹,常年不见天日。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阴冷,压抑得令人窒息。
地牢层层封禁,乃是魔门最为森严的囚狱重地。
寻常人等根本无法靠近。
一道身影缓步踏入幽深地牢,步伐从容,让整片阴冷囚狱的死寂氛围愈发沉重。
正是白长生。
他目光淡淡扫过牢中身影。
只见昏暗的囚笼之内,一道青衣男子静静独坐,身形清瘦,神色淡然,全然没有阶下囚的惶恐与狼狈。
李寻欢手中握着一枚小巧精致的小刀,正低头专注地在木片之上细细雕刻。
白长生驻足牢前,静静观望片刻。
而后轻轻摇头:“当时为何要出手拦我?”
简单一句问话。
不带怒意,不带杀气,就这般缓缓的回荡在幽深地牢之中。
李寻欢闻言,雕刻的指尖微微一顿,缓缓抬头。
他眼底无半分惧色,目光澄澈坦荡,直直望向牢外的白长生。
“长生叔,我从未想过,你终究还是彻底入魔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昨夜你那一掌若是实打实拍落,修竹必死无疑,父子至亲,你怎会下手如此狠绝?”
白长生神色未变。
没有向李寻欢解释自己与白修竹的情况。
他话锋骤然一转,避开过往恩怨,语气带着几分招揽与从容。
“寻欢,我素来最看好你的心性与天赋,当初特意书信予你,便是不愿埋没你的奇才,如今旧局已破,新世将至,你素来眼界高远,有没有兴趣随我一同前行,共赴一个崭新的世间格局?”
李寻欢神色骤然凝重,抿紧薄唇,目光沉沉凝视着白长生。
他心底思绪翻涌万千,却始终闭口不言。
没有给出任何答复。
他眼底的纠结,挣扎与坚守,清晰无比。
尽数落入白长生眼中。
白长生静静看了他片刻,再次轻轻摇头。
“我知晓你心性执拗,不会轻易妥协,我不逼你,你且好好思虑,慢慢抉择,至于你昨夜出手拦我一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缓步离去,素衣背影消失在幽深昏暗的地牢尽头,只留下满室死寂。
与牢中独坐、心绪难平的李寻欢。
在无尽阴冷黑暗之中,默默权衡着前路抉择。
地牢门口。
花如令和霍休正在此处等候。
“小皇子,要不要我们回大明......”
昨夜。
他们一开始面对着白修竹不知该如何应对。
可直到看到白长生自己出手的那一掌。
那一掌的力道他们清晰地看在眼里。
他们知道寻常大宗师。
在白长生那一掌面前绝对活不下来。
起码他们两人不行。
而也正是见到了白长生这般狠辣出手的情形。
他们才明白。
自己二人肯定是犯了错。
毕竟两人要是没有犹豫,也不会让白修竹那般轻易地救走婠婠和石青璇。
虽然白长生一直没有提起这件事。
但他们还担心会被白长生怪罪。
是以现在才会说这话,想要亡羊补牢。
只不过他们话还没说完,便是被白长生抬手打断。
“暂且不必,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将魔门两道六派统一,真传道与天莲宗,如今还不在掌控之中。”
花如令和霍休对视一眼,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便是点头称是。
“是!小皇子,我们这就去打探真传道和天莲宗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