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与大明的边境官道之上。
风尘漫卷,车马稀疏。
白修竹带着石青璇与婠婠,一路马不停蹄、昼夜兼程,几乎没有半分停歇。
这一路奔逃。
原本常人需五日方能走完的路途,被他硬生生压缩至两日。
白修竹自始至终。
没有半分返回白府的念头。
他心底无比清楚。
如今的局势早已截然不同。
白长生突破天人,执掌魔门。
此时此刻。
白府与世间任何一处角落,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若说唯一的不同。
便是白府之中,尚有福伯的存在。
福伯与白长生有着数十年的主仆情谊。
或许碍于这份情面,白长生会有所顾忌,不愿轻易踏入白府。
可这仅仅只是一丝渺茫的侥幸,并非绝对的安稳。
因此。
白修竹从一开始,便彻底摒弃了回府避祸的念头。
他心中早已敲定了唯一的去处。
大明京城。
京城乃是大明皇城腹地。
皇权鼎盛,龙气厚重,王公权贵云集,高手林立。
是整片大明疆域的核心之地。
在这里。
江湖势力需恪守朝堂规矩,武学高手需忌惮皇权威仪。
纵使白长生乃是天人,想要在大明皇城之内兴风作浪,也必然会触动大明朝堂的底线。
而若连京城都无法庇护他们。
那这世间便再无任何一处绝对安全的容身之地。
天下之大,终将无处遁形。
除此之外。
白修竹奔赴京城,尚且关系着另一桩至关重要之事。
眼下时节已是八月中旬。
秋意渐浓,天朗气清。
而距离江湖公认的那场世纪之战。
叶孤城与西门吹雪的紫禁之巅决战,已然不足一月时日。
那一战。
白修竹是势必要亲临紫禁之巅,亲眼见证两大剑神巅峰对决的。
这不仅仅是因为叶孤城的邀请。
白修竹几乎已经认定。
叶孤城被白长生种下了魔种。
如今庞斑虽然重伤逃走,但始终未死。
他精神识海内的魔种仍然是个隐患。
若是叶孤城约战西门吹雪的目的,便是除去魔种。
那白修竹或许也可借鉴一番。
既然早晚要奔赴京城观战,索性提前入城落脚,安稳蛰伏,静待决战之日。
这对白修竹来说是一举两得。
踏入京城地界。
繁华气象扑面而来。
大明都城恢弘壮阔,市井繁华,车马川流不息,行人络绎不绝。
远比大隋边境城镇热闹鼎盛。
白修竹无心欣赏沿途盛景,也并未选择寻常客栈落脚。
市井客栈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云集,往来之人身份莫测,来路不明,极易暴露行踪。
如今危机暗藏。
身边还带着石青璇与婠婠两位容貌绝世,气质独特的女子。
很容易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绝非稳妥的藏身之所。
他心中早有两处绝佳落脚之地。
第一处,便是西厂。
当日龟兹国之行,他与西厂督主雨化田有过深度合作。
雨化田心机深沉,权势滔天,想来不会无故拒绝他的短暂投靠。
更为重要的是。
依托雨化田,他可以尝试与罗网联系,打探更多关于苍龙七宿的秘辛。
若是孤身一人。
西厂无疑是最优选择。
可白修竹侧首看了看身旁并肩而立的二女,终究微微摇头,放弃了这个念头。
两大绝世佳人同行,本就极为惹眼。
若是带入森严冷厉,密探云集的西厂重地,太过突兀。
极易引来无数揣测与窥探,反而徒增麻烦。
与雨化田私下会面,打探情报尚可。
带着二女常住西厂,绝非明智之举。
摒弃西厂之后,白修竹朝着心中第二个落脚点而去。
太平王府!
帝都皇城脚下,王公府邸连绵排布,高墙朱门,石狮镇守,威严厚重。
太平王府更是其中翘楚。
府门恢弘大气,侍卫披甲肃立,气势凛然,门禁森严,戒备周全。
尽显皇家藩王的尊贵威仪。
白修竹缓步上前,面对守门侍卫,抬手抱拳。
“在下白修竹,乃是世子旧友,劳烦侍卫兄弟入内通报一声。”
说话之际。
他指尖微动,悄然递出两张银票,轻轻塞入侍卫手中。
银票面值不算巨额重金,却足以让守门侍卫心生善意,不至于为难。
那侍卫接过银票,心中了然,脸上的肃穆戒备瞬间柔和不少。
没有怠慢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贵客,当即拱手回礼。
“公子稍候,小人即刻入府禀报世子。”
言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