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转身快步踏入府中,匆匆向内通报。
白修竹静静伫立门外。
石青璇与婠婠安静立于他身后,二女敛息凝神,不发一言。
不多时。
府门缓缓敞开。
一道高挑挺拔、身姿清冷的身影缓步走出。
是沙曼。
望见门外伫立的白修竹,那双素来无波的清冷眼眸之中,依旧掠过一抹清晰可见的惊讶。
她显然未曾料到。
白修竹会突然千里迢迢、远赴京城登门造访。
这份惊讶转瞬即逝,沙曼很快便敛去眼底异色,神色恢复如常。
她目光微微一扫。
掠过白修竹身后容貌绝代的石青璇与婠婠,并未多问来路与根底。
只是微微颔首,出声示意。
“随我来吧,世子已在府中等你。”
语罢。
沙曼转身引路。
白修竹收敛心神,压下心中杂念。
带着二女紧随其后,踏入太平王府深处。
王府之内。
庭院错落,回廊曲折,雕梁画栋,华贵规制与清雅雅致融为一体,处处透着皇家藩王的底蕴与格调。
可白修竹全然没有心思欣赏眼前的景色。
他脚步不停,紧紧跟随沙曼身影,一路深入。
最终抵达一处僻静清幽的偏厅。
这处偏厅并非会客的正厅,少了几分肃穆威严,多了几分闲适雅致。
陈设简约古朴,书卷气浓郁,桌椅精致,茶香袅袅。
更像是平日里与好友闲叙闲谈,静居品茶的私厅。
厅中。
宫九端坐案前,一身锦袍素雅华贵,身姿慵懒从容。
他正垂眸专注,手执茶盏茶釜,指尖娴熟斟茶,沸水入壶,茶叶舒展。
耳畔不断响起“嘟嘟”的茶水沸滚轻响,氛围静谧悠然。
沙曼入厅之后,默然躬身。
径直走到宫九身后静静伫立,垂手侍立,一言不发。
宫九缓缓抬眸,目光落于白修竹身上,唇角微扬,抬手示意身前空位。
“坐。”
白修竹依言落座,石青璇与婠婠则安静立于他身后。
不等白修竹主动开口,宫九便率先开口。
“你此番突然入京,我本不该接待,牵扯甚大,不过此事事关重大,你来得恰逢其时,来了也好。”
闻言。
白修竹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明显的错愕与疑惑,心头微微一震。
听宫九言下之意。
近日京城之中,似乎发生了某件影响深远的大事。
他脸上转瞬即逝的惊疑与茫然。
并没有瞒过宫九的眼睛。
宫九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看你的样子,此番入京,竟不是为了此事而来?你全然不知近日京城变故?”
白修竹微微颔首,坦然拱手。
“在下确实一无所知,近日远赴大隋,辗转奔波,未曾听闻大明半点风声,此番登门,只为寻求一处安稳落脚之地,想暂借王府一隅,庇护身旁二位姑娘避祸安居,还望世子应允。”
宫九目光淡淡扫过身姿清雅,气质绝尘的石青璇。
又看向灵动娇俏、眉眼藏慧的婠婠。
随即视线重新落回白修竹身上,神色郑重了几分。
“你所求庇护暂住,皆是小事,不足挂齿。”
宫九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唏嘘与凝重。
“可相比于京城近日的变化,这些琐事不值一提,你当真半点风声都未曾听闻?”
白修竹心头疑惑更盛,眉头微蹙。
“请世子明示。”
他心中暗自揣测,自己远赴大隋短短数日。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值得宫九这般郑重?
宫九放下手中茶釜,轻轻叹了口气。
“大明首富万三千,不日即将大婚,此事早已传遍大江南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出身商贾世家,竟对此一无所知?”
“万三千?”
白修竹瞳孔微缩,心头骤然一震,满脸错愕。
“他要娶谁?”
宫九闻言缓缓叹了口气。
“护龙山庄黄字密探,上官海棠!”
白修竹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没想到,上官海棠居然要嫁给万三千。
这岂不是意味着。
朱无视与万三千的联系更加紧密了?
这下。
朱无视倘若要造反。
万三千势必会给他更多的银两支持。
可不等他从这份震惊中回过神来。
宫九的下一句话,更是让他心神巨震,满脸难以置信。
“不止如此。”
宫九话语微微一顿,刻意放缓语速。
“大婚当日,除了万三千迎娶新娘之外,京城之中,还有另一对新人同日成婚。”
是人都能听出宫九话里的意思。
显然这另一对新人更加关键。
白修竹眼底满是惊疑。
“不知另一对新人是?”
宫九眸光沉沉,一字一顿,沉声说道。
“铁胆神侯,朱无视。”
“他要迎娶的女子,名唤牛肉汤,是小老头儿的女儿!”
白修竹心神巨震,脑海瞬间轰然作响,彻底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