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阴阳家专属的隔绝秘术。
既能阻隔外界的窥探监听,又能封锁内部的声响波动。
哪怕是听力再好的顶尖高手,也绝对无法穿透这层光幕,窥探房内分毫内容。
当然。
也有缺点,那就是只能隔绝声音,任何实物都无法阻止。
做完这一切之后,大司命才长长松了一口浊气。
她一直紧绷的身形稍稍放松,轻声道。
“这下不用担心被任何人察觉我们的谈话内容了。”
紧绷的隐秘氛围稍稍缓解。
白修竹没有多余寒暄,目光直视身前的大司命,沉声发问。
“星魂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此番入京,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心中积攒了太多疑惑。
只想要从大司命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大司命闻言,也没有丝毫隐瞒,径直抛出一个彻底颠覆白修竹此前所有预判的答案。
“星魂此番远赴大明入京,目标从来都不是你。”
“哦?”
白修竹闻言,眼眸微微一凝。
若非目标是自己。
那方才星魂为何主动出手,甚至摆出一副非要与自己分个高下的姿态?
这般大张旗鼓的挑衅交锋。
难道从始至终,都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假象?
“那刚才......”
话才刚到嘴边,白修竹又尽数咽回腹中。
他猛地反应过来。
星魂是谁?
甘罗!
十二岁孤身出使赵国,凭三寸不烂之舌,为大秦夺下十几座城池的绝顶神童!
这般人物,说其胸中沟壑万千,心智深沉如海丝毫不为过。
怎么可能是一个被三言两语轻易激怒的嘉豪?
方才那副行事不管不顾的模样。
是他刻意伪装出来的假象!
从一开始,星魂的嚣张、挑衅,全部都是演给外人看的戏码。
目的就是掩人耳目,迷惑自己,甚至是迷惑掩日。
掩盖此行真正的隐秘目的。
想透这一层。
白修竹心底暗暗心惊。
若不是大司命提醒,他恐怕会一直深陷误区,被牵着鼻子走。
他定定凝视着身前的大司命,神色沉静,静待对方后续的解释。
大司命见状,面露几分无奈与苦涩,缓缓开口道出隐秘内情。
“此番入京,是东皇大人亲自下达的密令,星魂前来大明,真正的任务,是暗中联系一位潜藏在京城的神秘人,不过那人的具体身份是谁,我也不知晓......”
白修竹目光一沉。
偌大的大明王朝,真正值得东皇太一亲自遣核心护法跨界联络的人物。
放眼整个天下,唯有一人而已。
小老头儿!
除了他之外,再无第二人有这般资格。
而且从沙曼被下了精神秘法一事来看,小老头儿和阴阳家似乎也的确有一些莫名的联系。
白修竹隐隐感觉自己抓住了些什么,但又始终不敢确定。
东皇太一、天人小老头儿......
倘若这两位屹立在世间最顶端的天人强者。
从一开始便是同一阵营,暗中联手,那所有的一切或许都和白修竹想的不一样。
此前小老头儿处处扶持朱无视,许诺帝位,让其出兵大秦。
根本就不是所谓的复仇。
这从头到尾。
都是一场横跨两大王朝,布局天下的惊天阴谋!
无数可怖的猜想在白修竹心底蔓延滋生,层层寒意悄然涌上心头。
局势的复杂与凶险,已然远超他此前的所有预估。
就在白修竹心绪翻涌不定之际。
窗外微风轻拂,带动半掩的木窗轻轻晃动。
一道洁白灵巧的身影破空而来。
羽翼轻振,身姿轻盈,稳稳落在窗沿之上。
是一只信鸽。
白修竹抬眸望去,一眼便认出了这只信鸽的来历。
这是他此前驯养,用来给古三通传信的那只鸽子。
之前他在东厂写信给古三通,便是通过这信鸽传递给对方,让其来到大明。
如今信鸽折返。
必然是古三通与乔峰那边来了什么传讯。
白修竹压下心中万千波澜。
抬手轻轻一引,动作温和沉稳,稳稳将窗沿的信鸽接入掌中。
信鸽温顺乖巧,丝毫没有挣扎。
在其腿部牢牢绑着一卷细小的密信。
白修竹也不做犹豫。
他指尖轻挑,快速解开绑绳,将那封薄薄的信纸展开。
信纸之上。
没有长篇大论的局势汇报,也没有繁杂细致的变故描述。
仅仅只有寥寥四字。
但笔墨仓促,字迹凝重,上面的墨痕都已然穿透了纸张。
“大宋,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