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关键的是,他同样从其中找到了朱无视的破绽。
感受到白修竹的目光,任我行当即抬眸,对着白修竹爽朗一笑。
随后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自己的发现,语气带着几分炫耀与自得。
“白公子,你真是给了我一桩天大的机缘!这《吸功大法》果然不愧是天下顶尖的吞噬绝学,奥妙无穷!”
“它不仅仅能够吞噬吸纳天下武者的内力真气,更恐怖的是,它连武者毕生修炼沉淀的武学精气神,都能一并掠夺......”
长篇大论的铺垫夸赞尚未说完,话音便被白修竹冷冷打断。
“说重点。”
白修竹无心听他赘述功法强横。
他要知道的不是《吸功大法》有多强,而是其破绽。
任我行话语骤然卡在喉咙,瞬间被噎得一愣。
他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眼底掠过一抹明显的不悦与憋屈。
好歹他之前也是日月神教的教主,更是天下间有名的大宗师
几时有过这种说话被人强势打断的经历?
本是满心欢喜想要好好展示一番自己的参悟所得。
却被白修竹这样毫不留情打断,心中难免生出几分不快。
可看了看面前的白修竹与他身后的燕十三。
这份不悦,终究只能默默压在心底,不敢有半分发作。
他心知肚明。
这本对他来说价值无量的《吸功大法》秘籍,是白修竹赠予他的。
若无白修竹,他永远无法摸清朱无视的功法,更找不到复仇破局的契机。
当然。
比起感念这份人情。
审时度势或许对他来说更为重要。
任我行又不傻。
他本身也只是刚刚死里逃生不久,如今一身修为远不如自己巅峰时候。
欺负欺负古三通这样受了重伤的大宗师或许尚且可以。
面对白修竹和燕十三,两个全盛状态的大宗师。
他可不会贸然与其产生冲突。
是以纵使心中憋屈不悦,任我行也只能压下情绪,收敛神色,正色开口。
“那我便直说了。”
任我行深吸一口气,收敛所有自得,神色变得无比凝重,字字清晰地说道。
“此前我为求活命,传授给朱无视的‘融功’法门,的确神妙不凡,这门法子,能够完美化解异种真气彼此冲突,让其修为精进无阻,内力纯粹凝练。”
“可真气驳杂,仅仅只是《吸功大法》万千隐患之中,最浅显的一处问题!”
白修竹闻言,双眼微微眯起。
他眸光骤然一寒,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精光。
心中已然大致猜到了任我行接下来要说的话语。
“你的意思是,融功法门,治标不治本?”
任我行闻言,重重点头,语气愈发凝重,声音压低几分。
“没错!‘融功’再神妙,终究只能化解有形的真气,梳理流动的内力,可天下武者千千万万,每个人的武道之路,精气神,皆是独一无二!”
“朱无视凭借《吸功大法》吞噬武林高手,吸纳的不止是内力真气,更是无数武者的精气神!这些根本无法靠区区‘融功’法门化解清除!”
夜风穿林呼啸而过,吹得枝叶簌簌作响。
这一刻。
林间的风声仿佛都化作了暗藏的杀机。
任我行抬眸紧盯白修竹。
“真气可融,执念难消!这,便是朱无视毕生最致命的隐患!”
白修竹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知道这些。
他便有办法前去针对朱无视了。
其实说得简单一点。
那就是朱无视的《吸功大法》体内内力驳杂问题,虽然被“融功”法门所解决。
但他的精神仍然存在破绽。
就像石之轩的精神分裂一般。
甚至于朱无视或许都还比不上石之轩。
毕竟石之轩只是精神分裂,那是自己和自己打架。
朱无视可是有着他吸取那么多高手的精气神在与其作对。
白修竹闻言心中算是稍稍松了口气。
好歹算是有了针对朱无视的方法。
想必如果真到了要对抗朱无视的那天,他只需要用《移魂大法》轻轻的“引导”一二。
就足以让朱无视陷入比石之轩面对庞斑还要更难受的局面中。
他看向任我行:“多谢任教主相助,对了,任教主,你女儿也尚在护龙山庄,处于朱无视的掌控中,任教主不打算去救她吗?”
任我行听到这话,整个人的脸瞬间黑了不少。
“不必了,既然她已经向朱无视臣服,那便不配做我任我行的女儿!”
白修竹深深的看了任我行一眼。
看来这对父女,其实彼此对对方的心思都还是比较了解的。
“此番多谢白公子赠予功法,任某便先行告辞了。”
任我行说着。
整个人也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朝着树林之外而去。
燕十三用眼神朝白修竹询问。
需不需要留下他?
白修竹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没这个必要。
如今京城的局势已经十分混乱。
多一个任我行这样的搅局者,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他随即将目光重新落在古三通身上。
“古前辈,明人不说暗话,叶开他......是你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