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按压之后，他捏住弟弟的鼻子，仰起他的下巴，嘴对嘴吹了两口气。
然后继续按压。
“一、二、三、四、五……”
五分钟后，汗水从他的额头滴落。
母亲瘫坐在地上，捂着嘴，浑身发抖，发出断断续续的哭声。
父亲蹲在旁边，双手紧紧攥着，直接发白。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站在旁边计时的赵小锤，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嘲讽地勾了勾嘴角，收回视线。
这件屋子里，谁最可怜？谁最可恨？
“六分钟！”
赵小锤轻声向古强说道。
古强继续按压。
机械的，精准的……
三十次，两次呼吸；三十次，两次呼吸。
他的手臂开始酸疼，但他不能停，心肺复苏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断，直到专业人员到场活着患者恢复自主循环。
“七分钟！”赵小锤说道。
房门外，楼道里传来一阵微弱的脚步声，接着，越来越响，越来越急，在宁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8分钟。”
门被推开了。
三个深蓝色制服急救人员冲了进来，一个背着急救箱，两个抬着担架，上面放着一个除颤仪。
“什么情况？”
“男性，25岁，急性心梗导致心脏骤停。”
赵小锤语速很快，“心脏骤停约8分钟，持续CPR中。发病前以嚼服阿司匹林300豪客，舌下含服硝酸甘油0.5豪客。既往血脂偏高，心电图窦性心律不齐。”
急救人员隐蔽地看了赵小锤一眼，“我们接手！”
古强闻言，最后按了五次，在急救人员接上的瞬间，撤出双手。
他的手臂在发抖，不是累得，他现在是首席技师，这种强度的连续按压，他还受得住。
他是害怕！
急救人员迅速接受。一个继续做OPR，另一个打开除颤仪，剪开古浩的T恤，在胸口贴上电极片。
“心率分析……”
除颤仪发出电子合成音。
几秒钟后。
“建议除颤。正在充电，请勿接触患者……”
“所有人让开！”
赵小锤和古强纷纷出手，把父亲母亲拉倒一边。
“放电。”
古浩的身体弹了一下。
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跳动了几下，然后……
一条线。
“继续CPR。”
按压，除颤。按压，除颤。
第二次电击后，监护仪突然跳出了一个波形。
“有了！”急救人员喊道，“恢复窦律了。”
古强松开母亲，长处一口气，身体软了下来，一旁的赵小锤连忙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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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浩被抬上担架，推出了房门。
母亲跟在旁边，紧紧握着儿子的手，泪水糊了一脸。
父亲扶着她，自己的腿也在打颤。
客厅里突然安静了。
茶几上，古浩的笔记本电脑还在两者，代码停在了测试完成的那一行，提交选项按钮很刺眼——这项重要的工作也不知道算完成了，还是没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