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老外的交谈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此刻在有些拥挤的SPA部候客区，想完全避开旁人也不可能。
这也是个罕见的场景。
平日里，轻松慢行极度注重顾客隐私，预约时间都被刻意错开，引导路线也做了区分，最大限度避免不同客人碰面。
但今天，因为那位王夫人引发的意外延迟，导致本不该相遇的几拨贵客，阴差阳错地聚在了这里。
不过也因为魔都分店没有采取应急预案，毕竟这些人是免费服务的。
王先生安静地坐在妻子身边，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当听到文斯断言，即将涌现的华夏新品牌，其下限都将远超优衣库、ZARA们的上限时，王先生在心里微微摇了摇头。
他不以为然。
这两个老外，太高估华夏商人这个群体的平均操守和眼光，也太低估了其中许多人骨子里的短视和贪婪。
那些人，擅长把压z和z空子玩到极致。很多企业是靠欠下对员工、消费者、乃至环境的隐形z发展起来的。他们能抓住风口，快速膨胀，但往往没耐心做长久品牌，更习惯赚快钱，然后上市套现，或在问题爆发前z移z产。
为什么王先生这么清楚？
因为他现在，就是主管魔都这方面工作的副职领导。他刚调来魔都不久。
此刻，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官方会把轻松慢行这个无比珍贵的免费预约名额，特批给他。
他想起上任交接时，前任推心置腹的话：“咱们暂时动不了不合理的分配制度，但可以尽量清理制度里那些出过问题的人。在一鲸落、万物生的重新分配窗口，尽量做到公平，让更多普通人得到实惠。”
刚才，那位首席技师不小心按到手机，传出的那些恶毒咒骂，他也听到了。
他很快明白了怎么回事。
那些私募、机构、组成大空头的资金，他们做空的券源是怎么借来的，高杠杆是怎么加上去的……背后，几乎全有国资背景的机构参与对赌，或提供了通道。
而王先生，现在管的，恰好就是这些国资。
也就是说，这次五家公司多空大战，真正的最大赢家，不是出手护盘的轻松慢行，也不是运气好抄到底的散户，而是一直隐藏在赵小锤身后、利用这次“清洗”完成资产回收和再分配的国资力量。
一些人会倾家荡产，一些人的前途会彻底断送。
他们想报复，想出气？
找赵小锤去吧！
所有的仇恨和压力，都会被导向那个站在明处的年轻按摩师。
可对于这个赵小锤，此时此刻，王先生已经想不出，那些人还能用什么有效的方法去报复他了。
王先生不清楚赵小锤是否还有其他隐藏身份，但仅仅“按摩师”这一层，就已经让东山省那边想“活动”的电话打到了他这里，结果被他不软不硬地挡了回去。
原因？
王先生把视线转向自己的妻子，又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
就为了她，为了这个孩子，为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希望，他也不会允许任何人，用任何方式，去动那个年轻人。
他背后的关系和力量，或许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