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的孕妇要被地推走了。
王先生回过神来，第一时间想上前对赵小锤郑重地道个谢，或者至少留个联系方式，方便后续沟通。
然而，赵小锤根本没有停留，也没有看他，只是和潘晓丽一起扶着沙发，推着他沉睡的妻子消失在拐角。
王先生下意识就想跟上去。
“王先生，请留步。”守在旁边的接待小姐姐及时上前一步，礼貌地拦在了他面前，“今天能让您进来陪同，已经是非常情况下的破例了。调理和休息期间，家属不方便进入服务区域，这也是为了夫人的安全着想，请您理解。”
王先生脚步顿住，压下心头的急切，问道：“那我需要在这里等多久？”
接待小姐姐没有立刻回答，手指按住隐形耳机，低声询问了一句。几秒后，她转回头：
“我们老板说让她睡到自然醒，这个时间可能会比较长。估计……差不多要等到今天晚上了。这段时间，王先生您可以在候客区休息等待，我们会为您提供免费的餐食和茶点。”
王先生：“……”
“……好，我知道了。”最终，王先生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刚才的沙发拿出手机，打开机密工作群开始处理工作。
群里，是各个国资机构负责人的实时汇报。
“开盘一小时内，监测到7家高杠杆私募产品触及强平线，已爆仓。”
“空头借券利率峰值已达年化45%，多数在30%以上。我们的券源利息收入……非常可观。”
“五家公司股价已全部封死涨停。就看明天，以及后续能涨到什么位置。涨得越高，空头的窟窿就越大。”
王先生目光沉静。通过刚才两个老外的对话，他已经清楚，正在疯狂涌入的国际热钱，会加速抢夺那五家公司未来产业升级的红利。
空头的失败，几乎是注定的。
现在就看，各个参与进来的地方国资，能收割多少了。
这时，一条来自他直接分管部门负责人的私信跳了出来：
“领导，汇报个新情况。有几家参与做空、但杠杆相对较低的机构，正着急与我们沟通。为避免后续穿仓、破产清算，他们想协商用现金提前偿还融券，争取体面离场。”
“条件是什么？”王先生手指快速敲字。
“他们想用承接部分高息城投债、进行债务置换为条件。具体来说，愿意用现金或资产，承接我们那些利率超过10%的非标债务，换成低息长期债。另外，他们也答应了之前我们提出的拟提前兑付部分高息城投债的建议。”
“……”
这对刚刚履新的他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能顺利推动这件事，足以让他在这个超级都市彻底站稳脚跟。
而这一切，竟然全都源于一个年轻的按摩师……。
王先生抬起头，目光投向赵小锤离开的通道，沉默片刻，才在屏幕上输入：
“他们愿意承接的中债估值，目前是多少？”
“109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