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的网贷已经到账。现在，摆在她和刘丽面前的，是慢织生活的投资入股协议书。
40亿，8%。
其中刘丽拿3%，剩下的股份由姑娘们和其他首席技师平分。
随着她们签下名字，慢织生活旗下定位LifeWear全民基础生活服饰的新品牌，全国布局就有了充足的资金。而这场会面的真正主题，也才刚刚开始。
银行总部大楼里，轻松慢行和银行总行的法务、财务团队，在各个楼层的小会议室里同时忙碌起来。打印机嗡嗡作响，文件一沓沓地进出，签字笔在不同的人手中传递。慢织生活总裁薛庄序被推上前台，坐在一张长桌前，面前堆着摞起来半人高的协议文本。
他一份一份地翻，一页一页地签。旁边银行的法务主管逐条核对条款，财务人员在笔记本电脑上同步录入数据。每隔几分钟，就有一份签好的文件被专人拿走，换上新的一沓。
当薛庄序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时，一份总额八十亿美金的全球授信协议，正式生效。
这笔钱，将用于慢织生活新品牌的全球扩张——欧美及亚太主要城市的直营店产权收购、门店装修与铺货、区域前置仓库建设，以及供应链体系的搭建与整合。从东京到巴黎，从纽约到墨尔本，慢织生活新品牌的标志，将在未来一年内出现在全球超过三十个国家的核心商圈。
薛庄序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觉得有些不真实，一年前，他还在为找一个好工作而发愁。现在，他刚刚签下了八十亿美金。
“薛总，”总行行长握着他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热切，“这笔资金我们海外分行就能提供，随用随取，灵活调度。至于国内——”他顿了顿，余光不自觉地瞟了一眼主位上的中年人，像是在斟酌措辞，“贵司和母公司轻松慢行的结汇业务，我们愿意在即时汇率基础上，上浮一个百分点。算是……我们的一点诚意。”
这话一出，在场的银行高管们神色各异。上浮一个点的结汇利率，对于轻松慢行这种体量的客户，一年下来能多出几千万甚至上亿的收益。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业务让步，更像是某种姿态的弥补。
薛庄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周雅琴。老太太端坐着，几不可察地轻轻点了点头，又摇摇头。
薛庄序这才转回头，脸上露出笑容，伸出手：“非常感谢。不过我们的要求还是和国内一样，贵司海外分行的业务执行人，必须通过轻松慢行的会员注册！”
“这……”总行行长有些犹豫。
“行长先生，”这时，周雅琴开口了，她悠悠地说道，“今天有领导在场，我们非常明确的告知于您，我司会员审核系统的审核机制来自你们官方，如果这一点都达不到要求，那么我觉得，你们选择的执行人不该考虑怎么通过会员注册，而是经得住官方纪律部门的审查！”
“……”
话都到这份上了，而且还有领导在场，行长还能说什么：“好！”
两只手稳稳握在一起。
至此，今天的第一项业务，尘埃落定。
大楼里，各个楼层的会议室和临时办公区，财务和法务团队比刚才更加忙碌。新签署的协议需要归档，数十份附属协议等着盖章签发。然后，还有更加复杂的新业务要进行，走廊里，抱着文件的工作人员小跑着穿梭，复印机、电话铃声和低声讨论的声音此起彼伏。
而那张签字桌，在短暂的清理之后，换上了一套新的文件。
刘丽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和薛总不同，随着她站起来的，是一整个团队。俞小宁、欧小葵、果果、紧紧抱着公文包的小陈，甚至连周雅琴都和中年人说了声抱歉，起身走到刘丽身后站定。
就在这时，会客室里忽然响起此起彼伏的手机震动声。银行系统的人纷纷掏出手机，有人低头查看，有人皱眉抬头扫视四周。王处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随即向行长投去询问的目光。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侧过身，低声向中年人汇报：
“领导，其他银行和机构……也想参与进来。”
中年人有些意外：“消息传得这么快？”
王处苦笑：“大楼里十几个团队正在干活，这么大一笔资金，还是外汇，很难不惊动其他人。”
中年人沉吟片刻，又问：“今天的工作内容，他们也知道了？”
王处想了想：“内容刚刚下发出去，我想……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
“我想想。”中年人没有立刻表态。
会客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站在原地，没有人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