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好像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小锤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我们不知道？”
赵小锤失笑一声：“内部通上就有。行政总部早就把收购方案和利弊分析上传了。你们还总说我不看那些文件，结果你们也不看。撺掇我同意，然后自己闷头上？”
俩女赧然，谁也没再接话。
“好好看看吧。”赵小锤叹了口气，“我终于知道什么叫被事情推着走，什么叫身不由己了。”
说完，他在平板上一点，投影幕上立刻换了新的内容：阿斯顿马丁全球共计102家合作经销商集团，下辖165处授权展厅，渠道积压量产与限量库存整车合计1270台。全球全部展厅缴纳品牌履约保证金综合，折合1320亿元。
果果和刘丽同时呆住了。
赵小锤忍住笑，继续往下说：“这些钱虽然计入公司应付账款，但多年来持续投入工厂生产、动力研发与全球供应链周转，再加上那些史密斯专员和股东们的配合——”他向休息室的方向撇了撇嘴，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他们为什么敢把这个民族企业卖了？就是因为公司活期账户上只留了少量闲置现金。正好，趁着我们收购，一次性清账。”
果果张了张嘴，艰难地问：“还剩多少？”
“一百出头。”
“那些经销商……”刘丽盯着那个吓人的数字，“不会一下子都要解约兑付吧？”
“那就要看他们对华夏产的豪车有没有信心了。按照那帮白皮的揍性——”赵小锤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你们觉得呢？作为一个华夏有钱人，突然让你买一辆阿三国产的豪车，你愿意吗？”
刘丽歪了歪头：“路虎？”
赵小锤摇头：“路虎虽然归阿三资产，但大部分还是欧洲产的。而我们——要把大多数生产线搬到华夏来。”
果果问：“为什么要搬？”
“因为我不可能让公司的华夏工人流着血汗在工厂打螺丝，而英国的员工却喝着咖啡唱着歌，每天工作半天，每年休息一两个月，还拿着华夏工人几十倍的工资。”
赵小锤语气平淡，“豪华品牌的溢价率，我们要抢的就是这部分高端市场。工业化低价倾销，华夏有很多企业在做。
但高端市场，那些欧洲的主要支柱产业，尤其是总给咱们找不自在的法国和英国——我们抢的就是这个。法国的高端纺织，慢织生活已经在做了。造车，也一样。”
听到这里，两女终于知道，自己被周雅琴那帮人给忽悠了。
果然，赵小锤接下来的话做了印证：“他们会按照我的做事风格，把轻松慢行拉进他们的宏观叙事中，你们看，这不就是吗，他们知道我讨厌那些老外，走到这步，一定会按照自己风格走下去，结果，我们便被无意地扯进宏观战略中，成为一颗重要棋子。”
“小锤子，对不起。”刘丽哭丧着脸，“接下来，怎么做？”
“吃一堑长一智~”赵小锤叹口气，“接下来走一步看一步，至少……”
“不要让那些人再拉着咱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