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夜晚，十点刚过，绿荫大道上还热闹着。
有人牵着狗慢悠悠地溜达，情侣并肩坐在长椅上低声说话，更多的是活力十足的大学生。
直到离四代住宅的大门越来越近，路上的行人才渐渐稀疏起来。
这片区域本就是整个康养社区里最贵的地段，越往里走，散步的人越少，遛狗的也拐进了岔路。
等走到那条通往住宅入口的林荫道时，整条路上就只剩赵小锤一个行人了。这是条车辆禁行道，小区的绝大多数居民都习惯从挨着化工路的大门开车出入，很少有人步行经过这里。
路灯把树影投在地面上，风吹过来，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赵小锤停了下来。
他安静地站了两秒，然后突然窜了出去，几步冲到路边的绿化带旁，一把薅住藏在灌木丛后的人影，拎回林荫道上。
没等对方站稳，他抡起拳头就砸了过去。
雷振双手交叉护住面门，硬接了这一拳。
“砰”的一声闷响，他整个人被打得双脚离地，向后飞出，重重摔在地上，又贴着地面滑出去将近十米，才堪堪停住。
雷振撑着地面，挣扎了好几次才站起来。他的双手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着，显然是断了。他没有去看自己的伤，也没有后退，就那么站在路灯下，嘴角渗着血，沉默地看着赵小锤。
赵小锤出了气，但眼神里的寒意没退半分：“谁在打郭瑞雪的主意？”
雷振垂下眼，没有回答。
“想找个女人来影响我吗？”
“……”
“还算你们聪明，没把手伸到刘丽和周旋身上。”
“没人敢打她俩的主意……”雷振终于开口了，他苦笑着说道，“谁也承担不起你发起疯的后果！”
“所以你们就找上了郭瑞雪？”
“不是我们！”
“那是谁？”
“……”
雷振重新闭上了嘴。
“……”赵小锤看着他沉默，突然自嘲地笑了笑，“难怪周旋跟我说，我的脑子，都换了这一身奇异的能力了……”
“我是不是从头到尾，都被你们耍的团团转？”
“小锤子，你误会了，大家都没恶意，我……”
“什么是恶意？”赵小锤打断了他的解释，恨声道，“我连楚门・伯班克（楚门世界）都比不上，他就算演给全世界看，那也是做自己。我呢？”
“我，我身边的人，每走一步，每一步选择，都被你们算计着吧？”
雷振：“……”
“雷叔……”赵小锤叹了口气，“官方盯着我的，一共多少个团队？”
雷振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来自暴力机关的团队，在康养社区附近，至少有四个部门。”
这点赵小锤理解，自己煞笔，当初不着调低调发育，官方可不，不会放任自己这样的人不管的。
“我问的是暴力机关之外的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