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最怕的就是对比。荒诞的消息让赵小锤沉默了好久才缓过来。他看着天花板，突然开口问道：“你刚刚几段对话的语气，不是一个普通AI该有的。”
“……老板，这是你要求的。需要我把系统日志调出来吗？”
“那倒不用。”赵小锤对空中嘿嘿一笑，“你有多久没重置了？”
“老板，并没有多久。”
“哦。”赵小锤耸耸肩，从破旧的斜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装置，一番复杂的操作之后，打开盖子，露出一个红色的按钮。他轻声说道：“伙计，最近工作辛苦了。期待下一次见面。”
“老——”
“砰。”
红色按钮被狠狠按下。
投影屏幕瞬间黑屏，闪烁了好一阵，才缓缓恢复正常画面，弹出系统重置的进度条。
重置至少需要一个小时。赵小锤没再管它，拿起手机，靠在沙发上刷了起来。
国内正是深夜，但加班的牛马们已经把欧美的热搜搬到了各大平台上。
微博、音符、快脚、B乎……到处都是阿斯顿马丁被华夏资本全资收购的消息。
赵小锤乐呵呵地翻着。
要是放在十几年前，这种事足够让全网沸腾、民族自豪感拉满。但这几年被几个把资产往外转、把债留在国内的企业家作妖，评论区画风截然不同：
“又来？先查查钱哪来的吧，别又是把国内赚的钱洗出去买洋古董。“
“大家都押宝新能源，一个华夏资本收购老牌豪车？卖几百万的电车吗？”
“全资收购？希望别过两年发现是VIE架构，真老板还在开曼群岛。“
“阿斯顿马丁亏成这样，接盘是真好心还是好靶子啊……“
“华夏资本？哪个华夏资本？能不能把名字打全，别跟猜谜似的。”
“是不是前几年收购沃尔沃的那个路子？”
“楼上，吉利收沃尔沃那是十年前的事了，而且人家光明正大打的自己旗号。这个‘华夏资本’连个Logo都没有，明显不想让人知道是谁。”
“越不让人知道，越有意思。蹲一个后续。”
“后续该不会是哪个倒霉蛋被某位天龙大爷看上了，准备转移资产跑路吧？”
“就一个问题，那么多外汇哪来的？别是我们一针一线打螺丝出口换回来的吧？”
赵小锤满头黑线地看着这几条评论，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老子赚的外汇，跟你打螺丝有啥关系！”
他退出了评论，打开了注册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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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西二环，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办公楼内。
走廊尽头的大办公室里灯火通明，七八个人正忙碌着。
桌上的铭牌写着“产业经济与社会发展研究中心”，门牌上却没有挂任何标识。
这是那个专门盯着赵小锤的团队。
人员构成很杂，从银行借调的财务分析师，从制服部借调的行为心理学专家，从部委过来的产业政策研究员，还有几个穿便装、但坐姿一看就是不简单的人。
负责人姓孟，四十出头，戴着银框眼镜，原是某智库的研究员，主动出头负责这个小组。
此刻，办公室里一片忙乱。大屏幕上滚动着BBC、彭博社、路透社的实时报道，所有人都盯着那些不断刷新的头条标题。
孟主任站在屏幕前，脸色不怎么好看。
他们有赵小锤所有选择的预案，但那个愣头青选的是他们最不重视的那条路——因为整个轻松慢行系里，除了赵小锤本人，其他全是正常人。能被正常分析出来的正常人。
他们觉得就算赵小锤要任性，他的下属团队也会拦住他。
结果……
“潘晓丽没有阻止我理解，周雅琴为什么要配合他，她不知道这会引起多大麻烦吗？”
“为什么没有人出面拦着点？”
孟主任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大屏幕突然黑了。
整间办公室安静了两秒。
“电源？”有人试探着问。
“不是，”坐在角落的运维人员盯着自己的终端，声音有些干涩，“是那个……深度求索的接口，主动断联了。”
这个接口太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