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团队之所以只配备了这么点人手，就是因为大量工作都被那个接口消化掉了。
别的不说，光是信息搜集这一块，它比一个大集团的战略情报部都快、都全。
没有接口，整个团队的效率立马下滑一大截。
孟主任闻言，连忙掏出手机，准备拨出去——接口是从某个研发机构借来的，得赶紧问问怎么回事。
结果通话键还没按下，手机先震了起来。不只是他，此刻团队其他成员的手机也纷纷响起。孟主任看了眼同事们，才看起来电提醒，顿时紧张地抿了抿嘴，深吸一口气，才按下通话键。
“老板。”
“阿斯顿马丁，还有那个大众金陵工厂，都是你们通过各种渠道，透露给轻松慢行行政总部的？”
电话那头是一个温和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这让孟主任更加紧张了，他咽了咽唾沫：“是的。过程很顺利，她们最终按照我们制定的路线走的，也说动了赵小锤来执行这个方案。”
“现在这个结果，也是你们制定的路线？”
孟主任没接上话。
“商务部打电话问我，我该怎么回答？”
孟主任额头开始冒冷汗：“老板，给我一点时间。明早——不，十分钟，我会把预案交给您。但是我需要那个接口……”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接口重置了，需要一个小时恢复。”
“什么？”孟主任脸色大变，不可置信地问道，“上次突然重置，不是说以后会提前通知吗？”
“这次借口和上次一样——他们说老板不开心了，想找个东西发泄一下，然后拿那个重置按钮发泄了一下……”
说起这个，温和声音里带着十分无奈的意味。
孟主任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这次又造成许多文件丢失，科研进度停滞。现在各大机构都在查，是谁让那个年轻人不开心的。”
温和声音顿了顿，“老孟，团队必须解散。其他成员会有各自部门担保。你……你上蹿下跳促成这个部门，遗留的信息太多了……”
孟主任急忙恳求道：“老板，我是为了集体。”
“为了集体？”温和声音忽然笑了一下，“这件事做成，银行会给你多少好处？那些大企业又给你承诺了什么？”
“老板，我真的只是……”
“我们要应对外交压力，还有国外民众对我们的看法。这么大一个烂摊子，轻松慢行行政部解决不了，他们可以拖，我们不行。各个部门已经开始抽调人手协助，很多事都要被耽搁。”
温和声音停顿了一下，“你，自求多福吧……”
电话挂断。
孟主任呆呆抬起头，有人已经开始收拾桌面上的私人物品。
没有人说话，但接到电话的所有人都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做砸了，有人要承担后果！
第一个人站起身，低着头快步走向门口，第二个紧随其后，第三个连桌上的水杯都没拿就走了。没一会，原本忙碌的办公室，只剩下几台还在闪烁的显示器。
孟主任瘫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的灯管发呆。过了很久，他才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时间竟然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接口已经恢复了。
屏幕上的推送消息开始按顺序刷新，一条红色边框的提示跳了出来：
“紧急：32家阿斯顿·马丁授权经销商联合发布声明，因不信任华夏资本入主后的品牌运营路线，集体单方面提出终止经销授权合作。”
“……”
孟主任呆呆地抬起头。
头顶的大屏幕上，接口已经开始自动测算，几秒钟后，结果弹了出来：本次32家经销商主动解约，覆盖37座展厅，保证金退还金额296亿元，叠加车辆、设备回购与各类解约补偿，品牌短期需拿出近770亿现金兑付，流动性风险急剧放大。
这个团队设计的路线，是让所有事情一步一步慢慢来。
但那个年轻人直接把桌子掀了，饭菜撒了一地，还不打算自己收拾。
而且现在的局面，就算年轻人想收拾，轻松慢行行政部也无能为力了——那么点人，能干什么？
所以电话里老板才说要去收拾烂摊子。这个项目不能倒下，否则那些银行、企业负责人，就能把他撕碎。
孟主任浑身冰凉地盯着投影。
突然，屏幕又一次黑屏。紧接着，刺眼的白字浮现出来：
“检测到有人未经授权转移接口使用权。即日起，深度求索科技有限公司停止对某机构授权。根据合同约定，已通知该机构上级主管部门，并将追究违约责任及巨额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