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从他的指尖扩散了出来。
笼罩在了正门入口的拱形上,光芒持续了大约三秒,然后消失了。
夏林启动了【物品鉴定】进行了二次扫描。
【祝福术】
【1环(神术)】
祝福术,标准的一环神术。
牧师和圣武士的基础法术。
一个研究法师,一个靠数据和公式施法的理科生,施展了一个需要神祇授权才能使用的神术。
而且不是什么模仿或者替代品。
是货真价实的祝福术。
这也太奇怪了。
……
就在他还在分析这些矛盾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色侍从服的年轻人注意到了他。
大概是因为他站在人群边缘不急着进场,姿态又跟普通信众不太一样。
“这位先生……”
侍从走了过来。
夏林微微抬了一下下巴。
斯凯教他的,那些养尊处优贵族起手式。
他将邀请函从内口袋里取了出来,只露出了封蜡和边框的烫金,没有完全展开。
侍从看到了邀请函的格式。
他的态度立刻变了。
“先生,请跟我来……”
夏林在跟着侍从走的同时,顺手扫了一下他。
【职业:幻术法师/等级:Lv.3】
连侍从都是法师。
……
侍从带着夏林绕过了正门外面排队的人群,从教堂侧面的一扇小门进去,穿过了一条走廊。
走廊的尽头,侍从在一扇雕花门前停了下来。
“先生,在您进入之前……”
他从旁边的一个托盘上拿起了一个面具。
白色无嘴,边缘镶了一圈银丝。
“许多尊贵的客人不希望在这种场合暴露自己的身份。我们为贵宾准备了……”
夏林没有接。
他先将【物品鉴定】对准了那个面具。
【目标:辉耀侍者面具(附魔)】
【效果一:身份遮蔽,佩戴时遮蔽面部特征和种族信息。对抗5级以下的侦测法术。】
【效果二:精神链接(隐藏),佩戴时自动建立与核心法阵的单向精神链接,链接方可读取佩戴者的表层思维。】
【注:效果二被多层幻术遮蔽,需要至少15级以上的法师才能检测到。】
身份保护是表面,读心术才是核心。
那些戴了这个面具的“匿名贵宾”,在整场布道中,他们的每一个想法都会被教会的核心法阵读取。
“谢了。”
夏林将面具推了回去。
“这个款式不太符合我的审美,我用自己的。”
他从空间袋里取出了一个面具。
鸟嘴面具,从阿兹玛医生那里缴获的战利品。
附魔效果远超这个白色面具,不仅遮蔽身份,还能防御精神类法术。
他将鸟嘴面具戴上了。
侍从看着那个鸟喙从夏林的脸上突出了大约三十厘米的面具。
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但训练有素的职业素养,让他内将那丝表情管理失误压了下去。
“……很有品位,先生,请进。”
……
贵宾等候室,大约四十平方。
深红色绒布墙面,镀金吊灯,大理石地面,角落有酒水台。
十几个人,有男有女,大部分戴着面具。
夏林选了一个位置,靠近一个戴着蝴蝶假面,表情不太耐烦的女士。
不耐烦意味着不虔诚,不虔诚意味着容易说话,而且她也没有教会提供的面具。
“第一次来?”
他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五分钟的闲聊,他套出了几个关键信息。
来这里的人大多是有钱的商人或偏远地区的暴发户贵族,目的不是信教,是评估这个“新神”的投资价值。
辉耀圣主的核心卖点是—,自称通过了星石试炼,是新诞生的真神,投资越早,以后在教派中的地位越高。
蝴蝶假面女士不信,但家族逼她来考察。
旁边一个胖商人更直接,他朋友投了三千金币,当天就被封了主教,而且“确实被神祝福了”。
至于祝福的具体效果,胖商人在说到某个跟体力相关的细节时看了一眼旁边的蝴蝶假面女士,尴尬地打住了。
而夏林在鸟嘴面具后面想着......
现在知道这个教会的资金来源了,都输富商和暴发户的“投资”。
三千金币封一个主教。
默语之道那些穷鬼,三个月不发工资,拿什么跟人家竞争。
……
侍者来通知了,教宗要来了。
贵宾们被引导到了教堂正殿的前排。
夏林坐在前排的椅子上,鸟嘴面具的喙差点碰到前面的靠背。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向后看了一下。
身后至少一百多名普通教众,四周站着银边徽记的高级白衣教徒。
穹顶的彩色玻璃将阳光分成了七种颜色,彩虹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缓慢流动。
正前方是一个两米高的白色大理石高台,空无一人。
那个十三级研究法师主教站在高台侧面,他面向了所有人,双手缓慢举起。
教堂里的嗡嗡声安静了下来。
“各位信众!!”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法术在穹顶下回荡。
“各位追寻光明的旅者!!”
“你们来到这里,因为你们的心中有一个疑问!!”
“在这个被黑暗与混沌侵蚀的时代,旧神的光芒已经不足以照亮每一个角落!!”
“而你们在问,是否还有新的希望!!”
他将双手合十,声音在最后一个音节上拔高了。
“辉耀圣主!”
“降世者!”
“星石的征服者!”
“光与真理的化身!”
他转身面向高台。
“聆听!”
“见证!”
话音未落,教堂里所有的光石在同一刻亮了起来。
金色的光芒将穹顶填满,高台上方的空气开始扭曲。光线向扭曲的中心汇聚凝缩,从金色变成白色,又从白色变成一种刺目得让人无法直视的亮。
教堂里的人纷纷眯起眼睛,有人抬手遮挡,有人发出低低的惊叹,甚至还有人跪了下来。
那个光点在高台上方膨胀,随后像一朵花般缓缓绽开,光瓣朝四面八方飘散。每一片光瓣飘落到座位附近时,夏林都能感到一阵温暖,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过额头。被光瓣触碰到的人全身一暖,有人闭上眼睛,脸上浮现出近乎陶醉的神情。
片刻后,光芒散尽。
高台上站着一个人。
他身着白色长袍,面料在光线下呈现半透明,仿佛是用凝固的光线编织而成。
袍子的下摆悬在脚踝上方两厘米处,在没有风的室内轻轻飘动。他脸上戴着一副同样纯白的无嘴面具,面具表面覆盖着用发光材质描画的纹路,那些金色的脉络如同在瓷面上生长,从边缘向中心延伸,在双眼的位置汇聚成两个同心圆。
那个站在高台上的存在,散发出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东西:温暖,安宁,以及一种让人想要相信什么的冲动。
台下两百多人安静了,连呼吸声变得很轻,大多数人都一脸崇敬仰望着教宗。
而在鸟嘴面具的遮掩下,夏林的表情与周围两百多人截然不同。
没有敬畏,没有陶醉,也没有那种想要相信的冲动。他看着高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存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句......
“这也太浮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