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诺没细看,只是让令狐收了起来。
虽然他知道,这私生粉老头来头肯定不小,但一方面,是这人绝对不是那么干净,他就不太想跟这种人多打交道。
另外一方面,则是虽然晚宴的正式部分结束了,但今晚却远远没有结束。
拍卖和晚餐散场之后,一些宾客们走了,但也有很多人也并没有走。
现场的灯光从暖黄色切换成了幽蓝色,DJ台从酒店花园的一角亮了起来,DJ站在碟机后面,开始打碟。侍者穿梭其间,托盘上摆着香槟和各式鸡尾酒。
这就是amfAR的after-party。
人们三三两两地散落在大厅和室外的各处,靠在泳池边的栏杆上聊天,或者在临时舞池里摇晃身体。
陈诺其实有点想走了,但是,小李子却把他留了下来,说要跟他聊聊电影的事。
但是等他从洗手间出来后,这人就不见了。
陈诺愣了一下,正打算去附近找找,一个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如果你是要找你朋友的话,他跟凯莉走了。”
他转过头。
肯达尔·詹纳靠在床边,还是之前的黑色露腿晚礼裙,但是脚上的高跟鞋却换成了一双银色的平底凉鞋——但即便穿着平底鞋,她没比他矮多少,差不多也就半个头的样子,估计比伊万卡矮了那么一点点。
咦——说起来为什么他最近一直想着伊万卡?
肯达尔手里用手指夹着两杯香槟,脸颊微微泛红的看着他,晃了晃手里的酒,“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陈诺看了看周围,走了过去,接过她手里的一杯酒,问道:“凯莉是谁?”
“凯莉·罗尔巴赫。就是今晚坐在里奥旁边的那个女人。”
“哦。”陈诺点点头,想起来了,那是个长得挺美的金发女人,正是小李子喜欢的类型。
这个见色忘友的狗东西。
“我不喜欢她。”肯达尔·詹娜耸耸肩,“她在我们模特圈的名声不算太好,她就是那种candy girl。你最好提醒一下莱昂纳多。”
“哈哈。”陈诺笑了出来。
看来,不管人看上去有多么成熟,但是,19岁就是19岁,思想上的幼稚依旧摆脱不掉。
“你笑什么?”肯达尔眨巴着眼睛,有些迷惑道。
陈诺难得解释,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这里人太多,找个安静的地方。”
老天作证,陈诺说这句话的时候,真的是单纯的是这天晚上应酬太多,不想再应酬了,但是,肯达尔明显是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只见她踌躇了大概0.01秒,而后眼中闪过一丝热烈和羞涩交杂的神色,低声说道:“我知道一个地方……”
……
……
艾登洛克酒店的花园尽头,有一条狭窄的石阶小径,顺着地势而下,通向一个个半悬在峭壁上的观景平台。
平台不止一个,每一个中间都离了大概五六米远,都是三面被绿植环绕,看不见彼此,唯独朝海的一面敞开,正对着海面。
而因为正在检修的缘故,外围被围了起来,所以他们到的时候,空无一人。
脚下,地中海的夜色沉静如墨,海面上零星散落着几点游艇的灯火,月光在海浪上碎成了一片银色的鳞片。喧嚣和音乐声从身后远远传来,但太远了,只剩下模糊的嗡嗡声。
“就是这里。”肯达尔走到平台边缘的石栏旁,双手撑在栏杆上,回过头来看着他。
海风吹起了她的长发,也吹动了那条薄纱裙的下摆,双腿大部分都露了出来。
陈诺走到她旁边,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海面。
“不错的地方。”他说。
“我去年来戛纳的时候发现的。”肯达尔说,“那次我也是来走秀,走完之后不想回去应酬,就自己跑出来了。”
她顿了一下,微微偏过头来看着他,
“不过那次是一个人。”
陈诺转过头来,跟她对视。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概只有一臂之隔。
“陈。”她轻声叫了他的名字。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
“看海?”
肯达尔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在红毯上露出来的职业微笑,而是一个带着一点紧张,一点期待的笑容。
“你真的很特别。”她说。
然后她踮起脚尖,双手攀上了他的肩膀,仰起头,吻了上去。
她的嘴唇带着香槟的味道,微凉的,柔软的,贴上来的那一刻有一点点发抖。
陈诺没有躲开。
他伸出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腰,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地中海的海风从崖壁下面涌上来,在夜色里,把两个人的影子吹成了一个。
……
肯达尔接吻的方式跟他认识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一样。
她不懂得什么节奏和技巧,感觉是有着一股十九岁的莽撞和冲劲,牙齿偶尔会磕到他的嘴唇,鼻尖会撞上他的脸颊——但正是这种毫无章法的生涩,让人非常有感觉,这让陈诺又变得专一起来。
大概一两分钟后,她把他的下唇含住,轻轻咬了一下,然后退开一点点,睁开眼睛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我是不是太主动了?”她有些气喘吁吁的问。
陈诺没有回答,而是低下头,反过来吻住了她。
这一次轮到他主导了。
肯达尔闷哼了一声,整个人被他压在了石栏上。
她的双手从他的肩膀滑到了他的后颈,十根手指插进了他的头发里。
把那条光裸的长腿微微抬起来,膝盖贴上了他的腰侧。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又迅速。
众所周知,小李子一直喜欢25岁以下的女人,那自然是因为25岁以下的女人,和25岁以上的女人,是有所不同的。
陈诺就一下子体会到了这种不同。
同时,他也给了肯达尔一个超级大的惊喜。
如果不是紧急捂住了她的嘴巴,说不定那声尖叫还要在这四下无人的地方传到多远去。
空旷的室外,毫无疑问,扩大了刺激感。
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和两个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进行着某种旋律上的合奏。
不得不说,男人真是一种心理动物。
当那个在他上辈子遇到的那个冷艳的舞会皇后,和此刻在他面前痛苦呻吟的年轻面孔,重合在一起的时候,陈诺感觉全身都是力量,宛如常山赵子龙。
到了最后,女人整个人都挂在了他的身上,两条长腿缠在他的腰间。
一米七九的身高,加上那双几乎和他一样长的腿,让她挂在他身上的时候不像是被抱着,更像是密不可分的藤和树。
一切都结束的时候,
肯达尔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脖子,胸口剧烈起伏着,身体还在轻微地打颤,双手紧扣,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两个人此刻身上都被汗水浸透。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他的颈窝里抬起头来。散乱的黑发被汗水黏在脸颊上,遮住了半张脸,露出的眼眶微微泛红,睫毛上还带着未干的湿润痕迹。
“陈……”
“嗯?”
“有没有人说过,你就像个怪物?”
“通常只有好莱坞的制片人会这么形容我。”
肯达尔愣了一秒,然后笑了出来。
笑声在空旷的夜色里回荡开去。
马上,一个有点醉意的声音在隔壁的平台上响起。
“嘿,笑什么?能不能小声一点?这里不是只有你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