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寅顺势捧道:“是陛下虚怀若谷,这才让臣有了发挥的余地,臣赢了棋艺,陛下赢了人心。”
正顺帝听罢,大笑道:“哈哈哈哈……”
笑罢,帝将手中把玩的白子往棋瓮里一抛,又道:
“你虽赢了一把,但朕说这不是五局三胜,而是七局五胜;换你老师来陪朕接着下;你可服气?”
林寅有些无奈,不过这些为人君者,
一方面又要彰显自己的容人之量,一方面又要体现对生杀予夺的掌控,这是再基本不过的帝王心术了。
林寅只得道:“陛下能容臣之轻狂,臣心悦诚服。”
林寅退立一旁,看着孔循仁接过新局。
老师傅深谙伴君之道,不着痕迹地连输了两把,局局都败得极有分寸。
正顺帝心情大悦,指着棋局笑道:
“到底你们师徒还是差着一层;师父年纪大了,下棋畏首畏尾,但胜在老成持重;徒弟虽然血气方刚,但朕要的便是这一股血性和意气!”
“陛下圣明。”
正说着,大太监裘世安已领着户部钱阁老、吏部赵有诚、礼部顾继儒等人,一道进了养心殿。
自此,军需房直承御旨,密赞机务,总揽军国兵财大权,
而内阁便渐渐只剩下些票拟承发的虚衔,实权越来越少。
……
神京,林府
林寅散了值,便回了列侯府。
只是今日外院格外冷清,甚至连家塾里也没有了人,林寅便往东花园去了,
复行数十步,穿过月洞门,便听见花藤架下传来说笑声,正是丫鬟们在闲话。
麝月手里穿着针线,便道:
“阿弥陀佛,这世上竟还真有个女儿窝,倒比荣府那宝二爷的院子里还要自在,难怪二爷听说了,非要把我们送到这里来呢。”
金钏儿在一旁剥着松子,喂了她一口,笑道:
“咱主人可比宝二爷,强出十万八千里去了,宝二爷脾气虽好,遇事却是个没成算的;咱爷们却是宰辅之才,便是圣上的大太监,也时常来宣旨赏赐的,这才是真真能依靠的大树呢。”
紫鹃也理着彩线,柔声道:“正是呢,咱们姐妹只要安分守己,用心伺候好主子爷和掌院的几位娘子,便没甚么可愁的了,咱府里比荣国府少了许多算计,简单得多了。”
琥珀听了,却叹道:“紫鹃妹妹说得轻巧,大家伙儿谁不是眼巴巴盯着老爷?若要拔尖讨一份恩宠,可不知多难呢!”
茜雪挤了挤一旁的鸳鸯,却笑道:
“琥珀姐姐这话便说偏了,昨儿夜里,我跟麝月在梨香院,亲眼见着鸳鸯姐姐跟老爷处得那叫一个好,两人挤在一个蒲团上,就差没钻进一个被窝了,也不见鸳鸯姐姐费甚么争宠的工夫。”
“喔~~~”
这一番话,把这群丫头的对男女之事的好奇之心,全给挑逗了起来。
鸳鸯被众人臊得脸颊微热,啐道:
“呸,就知道嚼舌根,你们又知道些甚么?”
“这爷们的性子,你越是低三下四上赶着奉承,他越不拿你当人看;倒不如自家硬气些,活出个本分模样来,他瞧着你稀罕、有用处,自然就来搭理你了。”
彩霞推着鸳鸯的肩膀,大笑道:“嗳哟,是谁以前说的决计不会嫁人的,如今竟又说出这般话来了。”
鸳鸯白眼道:“这道理还不简单?为甚么非要嫁人?不嫁人,便不能同爷们寻些个乐子,讨几分自个儿的受用了麽?难不成非要套个姨娘的枷锁,任人打骂才算活?”
平儿却劝道:“姐姐这话说的也不怕让人臊的慌。”
这一群自幼相熟的丫鬟叽叽喳喳的,倒是抱成一团了。
林寅在假山后头听着,便背着手踱步出来,笑道:
“好哇,你们聚在这里浑说些甚么呢?”
众人吓了一跳,一张张粉面儿,飞起红晕,纳福之时,更多了几分欲拒还迎的娇羞。
紫鹃,金钏,平儿,三人笑着抢先上前,身前身后伺候着。
林寅便将紫鹃和金钏,左拥右抱过来,
这紫鹃穿着件葱黄软绸衫子,里头却空空落落,林寅顺手一抚,绸缎料子带着皮肉,只觉极是顺滑,温热绵腻。
而金钏那瑰紫的掐牙背心,本就穿得紧致,被这么一按,一团香雪便挤压在了林寅的臂膀之上;
林寅娴熟摩挲着,将两人逗弄得眼波如水,面红耳赤。
“躲在这儿,又编排我甚么坏话呢?”
紫鹃身子一软,半倚在他肩上,撒娇道:“主子爷冤枉死人啦,奴婢哪里敢呢~”
“我都听到了。”
“奴婢们在这府里,只有主子爷这一根支柱,心里眼里全都是主子爷;不说爷,还能说谁去?何况今儿麝月和茜雪才刚拨过来,我与她们引荐引荐,夸一夸爷的宽厚,这也是有的。”
林寅拍了拍她的屁股,笑道:“甚么时候也学的这般油腔滑调了?”
“嗯~~~”
金钏见紫鹃这般,便赶忙用着胸脯蹭着林寅,也争宠道:
“主人若是信不过紫鹃,不如让我替主人管着……不叫她们多嘴……”
林寅笑着在金钏腰上捏了一把:
“那倒不必,我在外头劳神,回来能瞧见你们说说笑笑,我这心里也是高兴的。”
林寅哄完了这几个大丫鬟,便来到鸳鸯跟前,
凭借着昨日亲近后的记忆,顺着她的胯骨轻轻往上滑去,便一把搂住了她的后腰。
鸳鸯到底是常年管事的大丫头,身段极是苗条灵秀,腰肢柔韧紧实,盈盈一握间,另有一番销魂的滋味。
鸳鸯见众人瞧了过来,却也不羞,牵过林寅的手,便往上搭了些,直直道:
“姑爷别只顾着自己受用,也不知想想我的乐处?”
林寅笑道:“姐姐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到了。”
鸳鸯有意在姐妹跟前逞能,便也撒了个娇:“火急火燎的,哪有个当老爷的相?”
林寅已被这些红粉知己打趣惯了,也不计较,嘿嘿一笑。
“只要大家守在一处,当不当老爷的,又有甚么要紧?”
说罢,林寅才想往她脖颈上亲香一口,
谁料鸳鸯扭过头来,便在他脸上,先留下一枚胭脂唇印。
一时之间,竟不知林寅和鸳鸯,到底是谁占了谁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