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寅吓了一跳,赶忙伸手探入被中,一把将这柔腻腻的妖精提溜上来,双手死死抱住她那盈盈一握的柳腰,不许她再乱来。
林寅咽了咽喉头,摩挲着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肚子,笑道:
“可儿,你也是有身子的人了,怎么行事还这般不管不顾的。”
可卿扭动着柳腰,娇声道:
“那又不是奴家自个儿想怀的,若由着奴家的性子,宁可不要肚里这孽障,只求一身轻快,能日日夜夜缠着爷……”
一旁的凤姐儿,原本一直闭目装睡。
听着那边卿卿我我的动静,心里早翻倒了醋坛子。
怎奈可卿那狐媚子般的声调实在腻人,哪怕只是虚声气声,也直往耳朵里钻,
凤姐儿实在按捺不住,索性翻了个身,半撑起头,堆着笑道:
“妹妹这话便胡闹了,若没有个一儿半女的,将来拿甚么立足呢,如何连个好歹也分不清了。”
可卿幽幽道:“这好虽好,只是咱们如今有了身子,伺候不得爷了,白白便宜了她们。”
凤姐儿何等机敏,便就着她对话头一转,勾搭上了林寅,妩媚道:
“小祖宗,秦妹妹这话在理,咱们为了给你留个香火,受了多少罪?如今模样不如先前那般招人了,你倒好,只顾着在外头寻欢作乐,早把我们忘了!”
林寅闻言,转过身来看向凤姐儿。
只见她虽已卸了钗环,不施粉黛,一头青丝随意披散在枕上,却别有一番慵懒风流的韵致。
那双丹凤眼微微挑起,虽然似嗔似怨,却满是勾人的媚意。
林寅心头微热,笑道:“好姐姐,别只顾着捻酸,你且凑过来些。”
可卿连忙狠狠瞪了一眼凤姐儿,凤姐儿是个极识时务的,深知今日可卿才大闹了一场,正是神经紧张的时候,受不了任何风吹草动。
自己若是此时真凑过去,只怕这姐妹也做不成了。
“嗯~~~”可卿撒娇道,
“爷~~~奴家心口疼~”
可卿故意挑了林寅的耳背处娇吟,
林寅只觉脑后微微一麻,直酥了半边身子,只觉一股邪火,窜了上来。
林寅才刚翻身,可卿两条修长柔腻的玉腿在锦被底下一勾,死死缠住林寅的腰身,硬生生将他扳了回来,紧紧贴在自己怀中。
林寅只得一边揉着,一边宽慰道:“可儿,还疼麽?”
可卿眼波如水,媚意横生,软绵绵道:“爷能不能揉久些?奴家好多了。”
“要揉多久呢?”
可卿抿嘴一笑,粉面贴着他的下巴,娇声道:
“爷若是只对着奴家,一会儿就好了;爷若转了身,只怕没多久,奴家又要疼死过去了~~”
林寅会意,笑而不语,只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两人厮磨交缠,极尽温存,共至天明。
……
自那夜之后,东院与西院就此结下了梁子,只是碍于情面,又没有个实在的利害,不好发作罢了。
一个多月,转瞬而逝;
朝堂之上,军需房在林寅与司礼监的联手运作下,办得如火如荼。
昔日的内阁,已被渐渐架空,只剩了些修书编典、草拟祭文和虚衔诏书之类的闲差。
此时正值小冰期,才进十月,不知是丰年还是灾年的大雪,已将京城裹了个严严实实,
寒风呼啸,滴水成冰,万物归藏。
可薛姨妈带着薛宝钗,并一些丫鬟仆人,顶风冒雪进了京。
本想着寻故旧亲友投奔,谁曾想四王八公倒得太快,而贾家的落败,也远出她们的预料。
母女俩无处可去,只得先去京营节度使王家小住了几日;
王子腾给内侄女凤姐儿手书了一封信,薛姨妈便带着宝钗,递了名帖,往这列侯府上来了。
这一日,门上的护卫丫鬟领着人进院,报与凤姐儿,凤姐儿便赶忙迎了出来。
薛姨妈一见凤姐儿,便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叹道:
“凤丫头,许久不见,竟大变样了!原以为你还在荣国府里做琏二奶奶,结果白跑了一趟;没曾想你竟是在这列侯府里……高就了。”
王熙凤脸上一僵,随即堆笑道:“瞧姨妈说的哪里话,不过是造化弄人罢了。”
“姨妈里面请。”
薛姨妈本是个言辞粗笨的,偏要尽力替侄女圆场,又道:
“不过也好,我在王府时,便听你叔父不住地夸赞这府里的林姑爷,说是如何的年少有为,前程远大。今日一看,果不其然。
老话说得好,嫁汉嫁汉,穿衣吃饭;甭管他是做正头夫妻还是做偏房侧室,只要男人能顶天立地,护着你们周全,那便是极好的归宿了。”
这一番话说罢,虽是好意,却不免弄巧成拙;
王熙凤和薛宝钗的脸上,都极是尴尬,只得笑笑,错开话头道:
“姨妈一路风雪,先坐一坐。”
“平儿,快上滚滚的茶来!”
“是。”平儿应了句,赶忙端了热茶上来。
薛姨妈落了座,便拉过身旁那肌骨莹润、举止娴雅的少女,向她道:
“宝丫头,这便是你的凤姐姐了;你瞧着她年纪虽长不了你几岁,那管家理事的本事可大着呢;日后少不得要多跟你姐姐学学规矩手段。”
说罢,又转头向凤姐儿道:“凤丫头,这便是你的宝妹妹了。”
薛宝钗见母亲说话生硬,恐惹了凤姐儿心里不快,早有补救之意。
当下款款走上前,只见她面若银盆,眼如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
“姐姐安好,常听母亲与舅舅念叨姐姐的威仪与爽利,说姐姐是个脂粉队里的英雄;今日得见,方知闻名不如见面。
妹妹我初来乍到,不懂这京里府上的大规矩,往后若有甚么粗笨不妥之处,全仗姐姐多加点拨包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