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气息,他太熟悉了,这是同类之间的感应。
“他叫茅封山,是茅山的高手,斋首圆满的大高手!”
白不染压低了声音,根本不敢在这种高手的身上多做停留。
“茅家!?”张凡恍然。
茅家,乃是茅山法脉的嫡传,世代传承,盘根错节。
当日,他在茅山,曾经见过茅家天师,茅笑云。
他以前的【黑金古印】便是出自此人之首。
茅山,乃是天下十大道门之一,这般身份地位,出席这次拍卖会倒是合情合理。
“嗯!?”
就在此时,闭门养神的茅封山缓缓睁开了双眼,他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目光投来,竟是与张凡在空中交接。
这是一种大高手之间的相互感应,目以神交,如剑加身。
真正的强者之间,仅仅一个眼神,都意味着天人交战。
嗡……
电光火石之间,茅封山看着张凡,眉头皱起,眼中顿时涌起一抹惊异之色。
下一刻,两道目光如刀剑错开,缓缓收回,彼此心照不宣,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叔,怎么了?”
就在此时,茅封山身边,一位少女,忽然开口询问。
“年纪轻轻,居然便有这般修为……”茅封山眉头微皱,露出深思之色。
“方长乐结识的那位生死之交?”
“嗯!?”
旁边的少女听出了一丝端倪,神色流露出一丝异样。
如果说,茅山是一个王朝,那么茅家就是皇亲国戚。
可是这一代的传人,却传到了外姓的手中,也就是方长乐。
对于这个名字,茅家上下,尤其是年轻一辈都极为敏感,也包括她茅晚亭。
“大运之下,云必从龙,风必从虎……”茅封山忽然叹道。
“方长乐能够结交这样的朋友,天命如此,无可奈何啊。”
对于方长乐的那位生死之交,他多多少少有些耳闻,甚至从茅笑云那里,他隐约知道,这位隐藏在玉京之中年轻高手的来历。
正因如此,茅封山才会发出如此感慨。
“叔,方长乐他……”茅晚亭闻言,眉头微蹙,有些不服气道。
“以后,你们都不要再争了。”
茅封山摇了摇头,下意识看向张凡所在。
“这一世的茅山,注定是他的道场。”
“你们……”
“争不过!”
说着话,不等茅晚亭反应,他便缓缓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拍卖会的开始。
“刚才?”
此时,白不染看着张凡,欲言又止。
“没事。”
张凡摇了摇头,他跟茅山的高手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
说起来,这次回来,他还没有见过方长乐。
主要是他根基未稳,不想给身边的朋友带来危险和麻烦,以至于,他连李妙音都没有通知,只是告诉对方,自己现在很安全。
“老板,那两人是谁?”
就在此时,张凡目光一转,投向了另一边。
从刚刚开始,他就感觉那边有人一直在注视着自己。
白不染看了过去。
那里站着一男一女,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男的五十多岁,身形挺拔,国字脸,浓眉,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女的保养得极好,看着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眉眼精致,气质温婉,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只有历经世事才有的沉静。
“叶上空,花落雨。”白不染低声道。
“威灵安保集团江南大区的高层……”
“叶上空是江南大区行动部总指挥,花落雨是情报部总监。暗地里嘛……”
白不染顿了顿。
“与高宴离一般,都是灵官殿的将灵官。”
张凡看着那两人,若有所思。
他们的身后跟着两名年轻人,分别就是当日败在吕先阳手中的叶飞花和花刁箭。
现在看来,这两位高手是他们的长辈。
“江南省果然是藏龙卧虎,道盟的力量比表面看上去强大多了。”张凡了然。
一般人,根本不知道灵官殿的存在。
实际上,在江南省,他的力量强大到足以镇压任何局面。
铛……
就在此时,一阵钟声响彻,清越悠长,回荡在小礼堂中。
众人神色一正,知道拍卖会要开始了。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高台。
一道倩影,从侧幕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女子,看着不过二十出头,身段婀娜,一袭月白长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肌肤白皙如凝脂,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光。眉眼如画,唇若点樱,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绝伦。
她走上高台,站定,目光扫过台下。
那目光,柔和中透着清冷,妩媚中藏着疏离。
台下众人,无论男女,都不由多看了几眼。
“大士境界!?”
张凡只看了一眼,便判断出这女人的修为。
如此境界,无论放在哪里都称得上是高手了。
“这女的叫柳含絮。看着年轻吧,其实已经四十多岁了。”白不染凑近张凡,压低声音道。
张凡心中微微一动。
大士境界,性光已生,反哺命功,若是修炼驻颜的道法,倒也是能够容颜不老,恍若时光停驻。
不过修道的,到了这般境界,很少在意外貌。
因为,这本身也是一种执念,堪不破皮囊色相,前路终究有限。
显然,这位柳含絮在这方面下了不少苦工。
她这般境界,若在外面,必是一方霸主,开宗立派,收徒传道,受一方香火供奉。
可是今天,在这拍卖会上,她也只能做个主持拍卖的。
这便是层次。
这便是级别。
柳含絮开口了。
声音如清泉漱石,不疾不徐,自有一股沁人心脾的韵味。
“诸位前辈,诸位同道,欢迎光临今日的拍卖会。我是柳含絮,受主办方委托,主持今日的竞拍。”
她微微欠身,算是行了个礼。
“今日的拍品,都是精挑细选的珍品,来历清白,品相完好,诸位可以放心竞拍。”
“拍卖规则照旧,价高者得。若有疑问,随时可以询问在场的工作人员。”
顿了顿,她唇边浮起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
“多余的话,含絮也不多说了。”
“希望诸位今日能够尽兴!”
话音落下,她抬手示意,侧幕处便有人捧着一个紫檀木盘,缓缓走上台来。
木盘上盖着红绸,看不清里头是什么。
“今天的第一件拍品,来历不小。”
柳含絮伸手,轻轻揭开红绸,带着笑意的目光扫过下方每一个人的脸庞。
“这宝贝,传自龙虎山……”
“南张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