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五颗主星,同时亮起。
日月轮转,昼夜交替,速度快了三倍不止。
中央处,那株九品金莲,猛然一震。
花瓣之上,金色纹路大放光明。
花心之中,那一点混沌毫光,更加璀璨。
【龙元珠炼化完成】
【洞天演化:龙脉初成,天地稳固】
【洞天境界:洞天六重30%(方圆三千里)】
【九品金莲成长度+15%,当前:30%(绽放期)】
【领悟:龙脉之术】
【可引动洞天龙脉,镇压外敌,亦可借龙脉之力,推演天地造化】
【缘法之气+500(炼化至宝,洞天演化)】
【当前缘法之气:5200/5120】
李晏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气在虚空中盘旋一圈,化作一条小小龙影,缓缓消散。
龙元珠炼化完成。
洞天之中,多了一条龙脉。
这龙脉,便是洞天的脊梁。
有了它,洞天便有了主心骨,稳固度大幅提升。
李晏调息片刻,让心神恢复如初。
然后,他取出那盒【龙焰枣】。
玉盒打开,内中盛着九枚赤红如火的枣子。
枣子不大,却蕴含着浓郁的火行灵气。
那灵气精纯无比,隐隐有地心之火的气息。
李晏取出一枚,放入口中。
枣子入腹,化作一股热流,涌入丹田。
那热流,如火如炽,烧得丹田微微发烫。
李晏引动这股热流,将其炼化为自身法力。
【炼化龙焰枣一枚,火行法力+5%】
【当前火行法力:50%】
李晏又取出一枚,继续炼化。
九枚【龙焰枣】炼化完毕,火行法力已达至95%。
他睁开眼,眸中隐隐有火光流转。
【火行法力大幅提升】
【天罡三十六变相关:掌握五雷,回风返火,纵地金光等火行相关神通威力提升】
【洞天之中,可演化火山地火,丰富五行法则】
李晏微微颔首。
这【龙焰枣】,确实是好东西。
日后若有机会,多弄一些来。
思忖间,李晏微微抬头。
月华如水,洒满花果山七十二峰。
孙悟空自水帘洞中出来,见李晏盘坐于石上,周身隐隐有龙气蒸腾,不由大喜。
“兄弟!你如今可算是真正成了气候!”
李晏睁眼,微微一笑。
“不过是初窥门径,离真正的大道,还远着呢。”
孙悟空摆手道:“你呀,就是太过谦虚。
俺老孙看你如今这气象,比那日渡劫时又强了几分。
来来来,今日俺老孙要好好庆贺一番!”
说罢,他也不等李晏答话,转身便朝山下喊道:
“孩儿们!都给俺老孙出来!”
这一声喊,用了法力,声震山林。
刹那间,满山猴影蜂拥而出。
老猴拄杖,青壮攀援,幼猴挂在母猴腹间,乌溜溜的眼睛又惊又喜。
众猴密密麻麻,挤满了水帘洞前的空地。
孙悟空跃上一块高石,金睛放光,朗声道:
“孩儿们!俺兄弟,日前渡劫成仙!
今日俺老孙要在花果山大摆宴席,杀牛宰马,祭天享地,与俺兄弟贺喜!”
群猴闻言,欢呼雷动。
那四健将当即领命,带着青壮猴们忙碌起来。
山中猎兽,溪边捕鱼,采摘山果,搬运桌凳。
一时间,花果山热闹非凡,恍如人间节庆。
李晏本想推辞,可见孙悟空兴致勃勃,群猴欢天喜地,便也按下心思,只道:
“大王盛情,我便愧领了。”
孙悟空咧嘴笑道:“这才对嘛!兄弟成仙,乃是大事,岂能不庆?”
说话间,已有小猴搬来石桌石凳,在水帘洞前摆开。
又有小猴端来各色山果,堆得满满当当。
还有那以山中灵泉酿造的果酒,装在石坛之中,清香四溢。
不多时,又有青壮猴扛来猎得的野猪,黄羊,山鹿,在溪边宰杀洗净,架在火上烤炙。
油脂滴落,滋滋作响,香气随风飘散,引得群猴垂涎欲滴。
孙悟空拉着李晏,坐了上首主位。
那四健将在左右陪坐。
其余群猴,按老幼尊卑,依次落座。
虽是山野猴群,却也颇有章法。
孙悟空端起酒盏,站起身来。
群猴见状,纷纷起身,举盏相向。
孙悟空朗声道:
“孩儿们!俺兄弟自与俺老孙相识以来,一路指点,一路扶持。
教俺老孙如何行事,如何说话,如何与那四海龙王周旋。
又教俺这些孩儿们修行之法,护身之术。
如今他渡劫成仙,乃是天大的喜事!”
“今日俺老孙借这杯酒,敬俺兄弟!愿俺兄弟道途永进,长生久视!”
群猴齐声欢呼,纷纷举盏,一饮而尽。
李晏起身,举盏还礼。
“大王盛情,诸位厚意,李某铭记于心。
愿花果山水帘洞,永享太平,福泽绵长。”
说罢,亦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群猴渐渐放开了拘束,嬉闹起来。
有的在席间追逐。
也有的攀上树枝荡秋千,还有的围着篝火跳舞。
那马流二元帅,借着酒兴,在空地上一唱一和,演起戏文来。
一个扮作混世魔王,一个扮作大王,将那日打杀魔王的故事,演得活灵活现。
群猴看得哈哈大笑,拍手叫好。
那崩芭二将军,也不甘示弱。
一个将手中石碗,抛向空中,那碗旋转,久久不落。
一个将山果掷出,那果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正正落入口中。
群猴看得眼花缭乱,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孙悟空看得兴起,也跳入场中,从耳中取出金箍棒,幌一幌,碗来粗细,舞将起来。
但见那棒,上下翻飞,左右盘旋,时而如游龙出水,时而如猛虎下山。
棒影过处,劲风呼啸,吹得篝火摇曳不定。
群猴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爆发出震天价的叫好声。
李晏坐在上首,面带微笑,看着这满山欢腾。
肩头,灰貂蹲坐,琥珀眸子映着火光,静静望着这一切。
怀中,玉鼠探出小脑袋,小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
它从未见过这般热闹的场面。
李晏低头,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想去玩,便去。”
玉鼠眨眨眼,吱吱叫了两声,从他怀中跃下,三蹦两跳,钻进猴群之中。
那些小猴见了这只白白胖胖的小东西,纷纷围了上来。
玉鼠也不怕生,跟它们追逐嬉戏,玩得不亦乐乎。
李晏望着,微微一笑。
月渐中天。
酒意渐浓。
群猴渐渐有了醉意。
有的歪倒在石凳上,有的趴在草丛中,有的互相搂抱着,呼呼大睡。
那四健将,也喝得满脸通红,东倒西歪。
崩将军趴在石桌上,口中犹自嘟囔:“好酒……好酒……”
芭将军靠在树上,呼噜打得震天响。
马元帅抱着酒坛,不肯撒手,流元帅扯他,两人扯作一团,滚倒在地。
孙悟空却越喝越精神。
他端着酒盏,走到李晏面前。
“兄弟,俺老孙敬你!”
李晏举盏,与他碰了一下。
“大王,酒多伤身,差不多了。”
孙悟空摆手道:“不妨事!俺老孙是太乙金仙,这点酒,算得了什么?”
说罢,一饮而尽。
他又倒了一盏,望向那轮明月。
“兄弟,你说,他老人家,如今在何处?”
李晏沉默了一息,缓缓道:
“他老人家神通广大,无处不在,又无所在。大王若想他,他便在。”
孙悟空一怔,继而咧嘴笑道:
“兄弟这话,说得玄乎。不过俺老孙懂。”
“师尊在俺心里。俺老孙心里有他,他便在。”
李晏微微颔首。
“大王悟了。”
孙悟空哈哈一笑,又饮了一盏。
饮罢,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向铁板桥走去。
“俺老孙……俺老孙去那边歇歇……兄弟,你自便……”
李晏起身,想要相扶。
孙悟空摆手道:“不用不用!俺老孙自己走得……”
话音未落,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他扶住桥边的松树,晃晃悠悠,在树荫下坐了。
背靠松树,仰面朝天,望着那轮明月。
不多时,鼾声响起。
那毛茸茸的脑袋,渐渐垂下,靠在胸前。
竟这样睡着了。
李晏立在原地,望着那道金色的身影,眉头微蹙。
肩头灰貂蜷尾假寐,怀中玉鼠早巳酣然。
李晏虽饮得不多,却也沾了几分酒意。
正要回石室歇息,忽觉心镜一震。
眸光一凝,因果之眼倏然张开。
只见孙悟空周身,那无数因果线中,有三根忽然剧烈颤动起来。
那三根因果线,一根粗如儿臂,呈幽蓝之色,连着东海龙宫方向。
一根细若发丝,呈灰黑之色,连着幽冥地府方向。
还有一根,若有若无,几不可见,却隐隐透着金光,连着那不可知之处。
此刻颤动的,正是那根灰黑色的。
李晏心中一凛。
当即阖目,心神沉入心镜。
镜面之上,一幅画面徐徐展开。
那是孙悟空醉卧之处,松阴之下,那道金色身影正呼呼大睡。
而在那身影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两个鬼卒。
一个黑脸,一个白脸。
各穿皂袍,手持批文。
批文之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孙悟空。
那两个鬼卒,正弯腰伸手,要将一道锁链,套在孙悟空脖子上。
李晏猛然睁眼。
眸中,星辉璀璨,混沌流转。
他抬手,五指虚握。
泥丸宫中,【归藏】龟甲随之一震。
混沌毫光自龟甲中涌出,瞬息之间,笼罩住两人周身三丈之地。
那两个鬼卒,正要下手,忽觉眼前一花。
再定睛看时,那熟睡的猴子,竟不见了踪影。
白脸鬼卒揉了揉眼睛,四下张望。
“咦?方才还在这里,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黑脸鬼卒也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批文。
批文之上,孙悟空三字仍在,却隐隐变得模糊起来,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怪事!怪事!”
黑脸鬼卒喃喃道,“俺勾魂三百年,从未见过这等怪事!”
白脸鬼卒道:“莫非那猴子醒了,逃了?”
黑脸鬼卒摇头:“不会。批文在此,说明他阳寿该终,魂魄当离。
便是醒了,也逃不脱这勾魂索。”
白脸鬼卒道:“那怎么不见了?”
黑脸鬼卒沉吟片刻,忽地抬头,望向四周。
月光下,山林寂静。
远处水帘洞中隐约传来群猴的鼾声。
他深吸一口气,厉声道:
“何方高人,在此作弄阴司鬼差?请现身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