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儒家之仁。《易》云:天地之大德曰生。
仁者,生生之意也。
你需以仁心对待劫浊,视其为天地间一物,虽浊却亦有生之理。
不可心生厌恶,不可起意排斥。
以仁包容,方能含藏。”
“其二,道家之虚。
正所谓,致虚极,守静笃。
虚者,空也,无也,能容万物。
你的洞天,需修至虚境,方能容纳那无量劫浊而不崩。
若洞天不虚,劫浊入内,便如同石头投水,激起波澜。”
“最后,佛家之空。《心经》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空者,乃无自性也。
你要观那劫浊,本无自性,乃因缘和合而生。
既是因缘和合,便可通过因缘而化。
此便是【转化】之机。”
“儒之仁为体,道之虚为基,佛之空为用。
三教合一,方成此【胎藏曼荼罗】。”
李晏听着,只觉字字珠玑,句句玄妙。
这些道理,他从前也零零散散悟到过一些,
却从未有人像祖师这般,将其融会贯通,提炼成一套完整的法门。
他心中涌起欣喜。
这法门,不仅关乎救那猴子,更是自身修行的一次飞跃。
“多谢祖师指点!”李晏深深叩首。
祖师抬手虚扶,道:“你先莫忙着谢。
吾方才所言,只是理论。
真正的修炼,还需你亲自去行。
你且在此推演之境中,以缘法为引,将这三教之理,与洞天之道相印证,
看看能否推演出具体的修炼步骤。”
李晏领命,当即盘膝而坐,阖目凝神。
心镜之中,剩下的那一万缕缘法之气,涌动起来。
同时,心神沉入洞天。
小千世界,日月运转,龙脉蜿蜒,金莲绽放。
他先观想儒家之仁。
洞天之中,那些草木生灵,飞禽走兽,虽是洞天孕育,却也有各自的生命轨迹。
李晏观想它们生生不息,繁衍壮大。
渐渐的,心中涌起博大爱意。
这便是仁,亦是生生之意。
这股爱意,弥漫开来,笼罩整个洞天。
【缘法之气,消耗两千缕。】
接着,观想道家之虚。
洞天之中,穹顶之上,星空璀璨。
那些星辰,渐渐变得透明。
山川草木,也逐渐化作光影,若有若无。
整个洞天,好似要从一方小世界,化作一片虚无空间。
【缘法之气,又消耗两千缕。】
最后,李晏观想佛家之空。
那些若有若无的洞天之相,在心中,渐渐失去自性。
山川非山川,草木非草木,日月非日月。
一切皆是因缘和合,幻化而成。
既是幻化,便可转化。
【缘法之气,再消耗两千缕】
儒,道,佛,三股玄之又玄的意念,在心神之中交汇。
不知过了多久。
洞天之中,突地一震。
轰!
李晏心中一凛,却不慌乱。
这是洞天在演化,在向着胎藏之境蜕变。
稳住心神,继续观想。
仁者之爱,化作金光,弥漫洞天,温暖万物。
虚者之空,变为虚无,包容万象,不生不灭。
空者之理,蜕变紫气,笼罩一切,消解自性。
金光,虚无,紫气,三者交融,渐渐凝成一团混沌之光华。
那光华,悬于洞天中央,缓缓旋转。
旋转之间,生出无穷吸力。
草木之气,山川之精,日月之华,纷纷被吸入其中。
那光华,愈转愈大,越发明亮。
最终,化作一朵巨大的金色莲华。
那莲华,有十二品之多。
花瓣层层叠叠,瓣上刻着玄符奥字——
仁,义,礼,智,信。
道德,虚无,自然。
空,无相,无愿,涅槃......
三教真义,尽在其中。
只见那莲华中央,是一片幽深虚空。
那虚空,仿佛能容纳万物,含藏一切。
李晏望着这朵莲华,心中涌起明悟。
这便是【胎藏曼荼罗】。
心神感应间,那十二品金色莲华,与自身,建立起玄之又玄的联系。
莲华,便是洞天。
洞天,亦是莲华。
就在这莲华成形的一刹那。
心镜之上,缘法之气的数字,急剧跳动起来。
先前消耗的六千缕,此刻又回来了不少,还多出许多新的。
【参悟儒之仁,与洞天之道相印证,领会生生之意】
【缘法之气+1500】
【参悟道之虚,心证虚无之境】
【缘法之气+1500】
【参悟佛之空,心悟空性之理】
【缘法之气+1500】
【融合三教精髓,演化十二品金色莲华,胎藏曼荼罗】
【缘法之气+3000】
【当前缘法之气:11500/5120】
一万一千五百缕!
这一番推演参悟,虽消耗了数千缕缘法之气,但最终的收获,却远超消耗。
不仅如此,他还修成了神通。
有了这神通,救孙悟空,便有了根基。
他缓缓睁开眼。
祖师正望着他,眼中满是欣慰。
“善哉。
你悟性之高,心性之纯,远超吾之预料。
短短时间内,便能融合三教真义,修成这门神通,便是吾当年,也不过如此。”
李晏躬身道:“全赖祖师指点。”
祖师摆了摆手,道:“莫要谦虚。神通已成,接下来,便是如何去行。”
“你要记住,此法虽妙,却也凶险万分。
那劫浊入你洞天,便如毒入脏腑。
虽可徐徐炼化,却也时刻在侵蚀你的根基。”
“故而,你需时时以儒家之仁滋养洞天,以道家之虚保持空灵,
以佛家之空观照转化。
稍有懈怠,便可能被劫浊反噬。”
李晏凛然受教。
祖师又道:“还有一事,至关重要。”
“你与那猴子之间,需建立那座桥梁。
此桥,乃是神通所化,又名两界十方金刚胎藏曼荼罗。
需以你二人之间纯粹情谊为基,以坚定信任为柱。
若他心中对你有一丝怀疑,那桥便建不成。
若你心中对他有一丝算计,那桥亦会崩塌。”
闻言,李晏心头微震。
怪不得,祖师方才要反复问他,是否确定要救那猴子。
原来,这救赎之法,最关键的一步,是他与那猴子之间的情谊与信任。
若他心存苟且,只想利用那猴子淬炼洞天,那这桥,便永远建不起来。
若那猴子劫浊迷心,不再信他,那这桥,同样建不起来。
这是一场【以心印心】的修行。
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弟子明白了。弟子与那猴子,本就是以心相交。
此番回去,弟子便以这赤诚之心,与他沟通,建此心桥。”
祖师微微颔首,却又问道:
“你确定要为他做到这般?”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李晏不由想起前世读过的一首禅诗。
那诗,是宋代无门慧开禅师所作,讲的是参禅悟道的心境。
此刻想来,却正合此时的心境。
他缓缓吟道: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
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祖师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这诗,表面咏四季,实则讲禅心。
春之百花,秋之明月,夏之凉风,冬之瑞雪,皆是自然之景,本无好坏之分。
人有闲事挂心,便生分别,便有烦恼。
若无闲事,便见本真,便是好时节。
李晏以此诗作答,是在告诉祖师,他与那猴子相交,无功利之心,算计之意。
只是自然而然,如同四季轮回,好似花开花落。
正因如此,这份情谊,才是坚固根基。
以此为基础,那心桥,何愁不成?
祖师哈哈大笑,笑声在推演之境中回荡,震得混沌之气翻涌不休。
“你以禅机答吾,吾亦以禅机赠你。”
说罢,手持无字竹简,在空中虚划。
一道金光闪过,竹简之上,浮现出四行诗句。
李晏定睛看去,只见那诗云:
“手把青秧插满田,低头便见水中天。
心地清净方为道,退步原来是向前。”
李晏望着,渐渐涌起明悟。
这诗,亦是禅门名偈。
讲的是农夫插秧,低头见天,看似退步,实则向前。
暗喻修道之人,需放下身段,清净心地,方能见道。
有时看似退让,实则是真正的进步。
祖师以此诗赠他,是想告诉他,救猴子,看似是趟浑水,是自招因果,乃退步。
但若能以清净之心去做,以无为之法去行,这退步,恰恰是真正的向前。
念及此,李晏叩首。
“多谢祖师赐偈。弟子铭记于心。”
祖师收了竹简,望向他的目光中,满是欣慰与期许。
“好了。时辰不早,你该回去了。那猴子,还在等你。”
李晏点头,起身,却又想起一事。
“祖师,弟子还有一问。”
“讲。”
“弟子此番回去,与那猴子建立心桥,将劫浊引入洞天,徐徐炼化。
此过程,当需多久?”
祖师笑道:
“此事无定数。要看那劫浊之量,看你炼化之速,更要看你们二人之心境。”
“快则数年,慢则数十载。
待那猴子体内劫浊尽消,你那洞天之中,也当炼出少说三颗【清净大丹】。
届时,你二人皆有莫大好处。”
“不过……”
说到这里,祖师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你要切记,此事不可让任何仙佛知晓。
那些人在天上,时刻关注着那猴子的动向。
你若露出破绽,被他们察觉你在暗中截胡劫浊,后果不堪设想。”
李晏听罢,深以为然。
截胡劫浊,这四个字说来轻巧,做起来却是与三界仙佛为敌。
“祖师教诲,弟子铭记。此事弟子自当谨慎,绝不露出半分破绽。”
祖师微微颔首,正欲再言,忽然面色微变。
那玄色长袍之上,日月星辰的纹路,开始缓缓黯淡。
李晏心头一紧。
“祖师?”
祖师低头看了看。
那原本凝实的身影,此刻已有些虚幻,边缘处隐隐有光华飘散。
他抬起头,望向李晏,笑容温润,却多了几分释然。
“时辰到了。吾这一缕过去身的印记,也该消散了。”
李晏心中大恸,当即跪下,深深叩首。
“祖师!”
祖师抬手虚扶,那动作,已不如先前那般有力。
“痴儿,不必悲伤。
吾之本尊,早已坐化多年。
这一缕过去身印记,不过是残留于混沌深处的一点灵光。
今日能见你一面,为你指点迷津,已是意外之喜。
便是消散,也无遗憾。”
李晏跪伏于地,心中百感交集。
自方寸山修行以来,祖师虽只现身寥寥数次,却每一次都在生死关头,为他指明前路。
授道法,赠机缘,指点迷津,护持周全。
此恩此情,重如山岳。
他抬起头,望着那渐渐虚幻的身影,眼中满是孺慕不舍。
“祖师,弟子……弟子如何能再见您?”
祖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与本尊的缘分,早在方寸山便已结下。
本尊虽已坐化,但他留下的道统,你已继承。
日后你若能将洞天演化至大成,证得大罗。
甚至证得那传说中的混元大罗金仙,或能在时空长河之中,溯流而上,
与本尊的某一缕印记重逢。”
“时空长河?”
祖师点头:“天地之间,有长河横贯,名曰时空。
过去,现在,未来,皆在其中。
大罗金仙者,可遨游长河,观过去未来。
混元大罗金仙者,更是可将自身印记,烙印于长河之中,永恒不灭。
本尊虽已坐化,但他的印记,仍在长河深处。
你若能修到那般境界,自可去寻他。”
李晏听着,心中涌起无限向往。
时空长河,烙印永恒。
那是何等境界?
又叩首道:“弟子定当努力修行,不负祖师期望。
终有一日,弟子要溯流而上,再去拜见祖师。”
祖师脸上笑容,满是欣慰。
“你有此志,吾心甚慰。”
说罢,话锋一转。
“你方才说,除了天庭与灵山,还有北方之人,在暗中算计那猴子。
此事,你再与吾详细说说。”
李晏心中一凛,连忙道:“是。
弟子自方寸山下山之后,便隐约察觉,有人在暗中窥探。
那目光,自北方而来,幽绿漠然,好似能看透一切。”
“花果山遭袭,五位妖王来袭,看似是受天庭或灵山指使。
但弟子以因果之眼细观,却发现他们背后,还有一根更深的因果线,连接向北方那不可知之处。”
“那地府勾魂之事,弟子事后推演,也发现其中有那北方之人的手笔。
他先派鬼卒来勾猴子之魂,引其入地府。
若猴子一怒之下,大闹地府,勾销生死簿,便与阴司结下死仇。
届时,他再暗中出手,让猴子与天庭也起冲突。
猴子若被激怒,大闹天宫,便与天庭也结下死仇。”
“如此一来,三界之中,便无猴子容身之地。
他便可以此为要挟,逼大王就范。”
祖师面色渐渐凝重。
“那北方之人,你可曾见过?”
李晏摇头道:“不曾。
弟子曾以奇门遁甲推演,却始终窥不见其真身。
只能隐约感知,他位格极高,手段通天,至少也是大罗金仙之境。”
祖师沉默片刻,缓缓道:
“大罗金仙,三界之中,屈指可数。
天庭有几位,灵山有几位,地府有一位。
散修之中,也有一两位。
但你说的那北方之人,却不在这些之中。”
李晏道:“弟子也曾想过,会不会是天庭或灵山的某位大能,暗中行事?”
祖师摇头:“天庭与灵山虽各有算计,但他们行事,皆在明处。
便是暗中布局,也逃不过彼此的眼睛。
而那北方之人,却能瞒过双方,独自布局,可见其手段之高明,位格之超然。”
李晏心中微凛。
连祖师都说此人手段高明,位格超然,那该是何等人物?
“祖师,弟子斗胆,敢问那北方之人,究竟是谁?”
祖师闻言,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吾这一缕过去身,所能看到的,也有限。
只能隐约猜测,那人或许与证道圣人有关。”
李晏心头再震。
“证道圣人?”
祖师点头:“大罗金仙之上,便是混元大罗金仙,又称圣人。
要证此道,需修出三身,过去身,现在身,未来身。
三身合一,方证混元。”
“然三身修行,极难极险。
稍有不慎,便可能走火入魔,三身分离。
其中,那过去身与未来身,最容易出岔子。
过去身若生执念,便会化作过去魇,沉溺于过往,无法自拔。
未来身若生妄念,便会化作未来魔,痴迷于未来,迷失本心。”
“吾猜测,那北方之人,或许便是某位大罗金仙在证道圣人时,斩出的三身之一。”
李晏心中翻江倒海。
他压下心中震惊,问道:“祖师,若真是三身之一,那他为何要算计猴子?”
祖师沉吟片刻,缓缓道:“此事,吾也看不透。
只能猜测,那猴子的命格,或许与那人的证道有关。
若能掌控那猴子,或许便能借其之力,斩出自身缺失的那一身。
或是.....弥补自身的缺陷。”
李晏面色凝重,正要再问,却见祖师抬手,止住了他。
“你可是想问,那北方之人,是否是那上古年间留存下来的某位大能?
比如传说中的妖皇帝俊,东皇太一?又或是血海冥河,北海鲲鹏?”
李晏微微一愣,随即点头。
这些名号,他前世在那些野史传闻中听过。
虽知与西游无涉,却也忍不住会往那处想。
祖师微微摇头,面色平静。
“非也。那些人物,早已湮灭于时空长河之中,与今日之事无涉。”
“你所说的那些名号,乃是上古之事,距今不知多少元会。
彼时天庭非此天庭,彼时灵山亦非此灵山。
天地之间,曾有过一场大劫,将那些人物尽数埋葬。
如今的三界,是劫后重生之三界,与上古早已断了牵连......”
祖师一口气说了许多。
“你方才想的那些,都是上古人物,与今日之三界,已是两重天地。
那北方之人,绝非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李晏听着,心中渐渐明朗。
他本想问的那几个名字,祖师一一驳斥,说得清清楚楚。
那北方之人,会是谁?
祖师见他沉思,缓缓道:
“吾方才以天机推演,隐约窥见一丝端倪。
那北方之人,其气息与天同尊,与道同源。”
李晏心头一震。
“与天同尊?与道同源?”
祖师点头:“便是说,他与天地同寿,与大道同行。
这等人物,三界之中,屈指可数。”
李晏脑海中,浮现出几个名字。
三清,四御,五老。
那是西游世界中最顶尖的存在。
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
中天紫微北极太皇大帝,南极长生大帝,勾陈上宫天皇大帝,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祇。
还有那西方佛老,东方崇恩圣帝,北方北极玄灵,南方南极观音,中央黄极黄角大仙。
这些都是西游世界中确有其名的大能,与上古洪荒无涉,乃是道门佛门至尊。
祖师见他面色变幻,微微摇头。
“你莫要胡乱猜测。
那几位,皆是高高在上,俯瞰三界,大多已经不问世事。
便是天地大劫,也未必能惊动他们。
但,话又说回来了。
那北方之人,若真是他们中的某一位,那此事,便复杂了。”
李晏压下心中翻涌。
“祖师,弟子该如何应对?”
“韬光养晦,徐徐图之。
你方才修成的胎藏曼荼罗,正好可以借此隐藏自身。
那劫浊入你洞天,被你炼化之时,会散发出特殊气息。
其与天地大劫相似,却又不同。
那北方之人,若在远处窥探,许会将这气息,误认为是那猴子身上的劫浊在消解。
如此一来,你便可在暗中行事,而不被察觉。”
“至于那北方之人的身份……你暂时不必深究。
以你如今的修为,便是知道了,也无能为力。
待你日后道行深厚,能触及大罗之境时,再去探寻不迟。”
李晏颔首。
“弟子明白。”
“好了。吾这一缕过去身,时辰已到。你……”
话音未落,那玄色长袍之上,日月星辰的纹路,彻底黯淡。
整个身影,开始化作点点金光,缓缓消散。
李晏跪伏于地,深深叩首。
“弟子恭送祖师!”
金光点点,飘散于混沌之中。
那温润如玉的声音,自虚空中传来,渐渐缥缈。
“记住,心地清净方为道,退步原来是向前……”
声音消散。
混沌之中,归于沉寂。
李晏跪伏良久,方才缓缓起身。
眼前景象,倏然变幻。
再定睛看时,已置身于石室之中。
蒲团之上,他盘膝而坐,周身气息流转,心神澄澈。
李晏缓缓睁开眼。
眸中,星辉璀璨,隐隐有十二品金色莲华虚影,时隐时现。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气在虚空中盘旋三匝,化作一朵十二品金莲,缓缓消散。
他站起身,向石室外行去。
石室之外,崩将军与芭将军,正焦急等候。
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前去。
“道长,如何?”
李晏微微颔首。
“已有破解之法。带贫道去见大王。”
崩将军与芭将军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