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许长安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事绝对有搞头。
箭矢有了,接下来就是挑选弓弦。
虽说拿树枝做弓弦,这事怎么看都不靠谱——木头做的弓弦,能拉开吗?能撑得住石弓的力道吗?
但穷则生变。
穷有穷的土办法。
许长安开始在朱果树上挑选起最青、最嫩、弹性与韧性最好的那条青树枝。
弓弦的韧性足够强,才能拉开更大的弓力。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试试手里石弓的威力了。
足足花费盏茶功夫,许长安才终于选中了一条。
那枝条约莫手指粗细,通体青翠,握在手里能感受到那股惊人的弹性。
用手轻轻一拉,枝条弯成弓形,松开后瞬间弹回原状。
就是它了。
许长安握住枝条,准备折断。
用力。
再用力。
枝条纹丝不动。
许长安愣了愣,加了把劲。
手臂上的肌肉一块块隆起,青筋暴起,可那枝条依旧纹丝不动,仿佛不是木头,而是精铁铸就的。
以他如今几千斤的力气,居然掰不动一根枝条?
许长安不信邪,换了各种角度,各种姿势,折腾了好一会儿,那枝条还是原样。
最后,他不得不取出不久前从别人那抢夺来的巨斧。
这巨斧削铁如泥,锋刃上那些似流水的花纹,一看就不是凡品。
“铛!”
巨斧劈中枝条。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开,斧刃上的花纹剧烈震荡,发出刺耳的颤音。
许长安只觉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从虎口传来,手臂一麻,险些握不住斧柄。
他闷哼一声,手臂猛地一沉,这才稳住。
再看那枝条,上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这么硬?”
许长安倒吸一口凉气。
他咬咬牙,再次挥斧。
“铛!”
“铛!”
“铛!”
一斧接一斧,每一斧都用尽全力。
巨斧每劈中一次,就发出一声轰鸣,虎口就被震得发麻一次,体内的气血就沸腾一次。
许长安硬生生承受着那股反震力,咬牙坚持。
颇有“吴刚伐树”的气势。
想到吴刚,许长安被自己逗乐了,苦中作乐地咧了咧嘴。
足足劈了十来斧,那枝条终于发出一声脆响,“咔嚓”一声断裂。
许长安捡起枝条,握了握,感受着那股依旧惊人的弹性,脸上露出笑意。
接下来,又花了不小的力气,才把这条坚韧的枝条两头削薄,小心翼翼地连上石弓的两端。
简陋的弓弦,成了。
许长安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握住石弓。
弓身冰凉,弓弦微弹。
他试着拉了拉。
“嗡——”
石弓轻颤。
许长安手臂上的肌肉一块块隆起,才刚拉开一点,石弓上就传来风雷叱咤之音,嗡嗡作响。
许长安目光升起精光。
这才刚拉开一点而已。
若是拉到满月,又会诞生怎样一番神异?
他继续加大力道。
风雷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整个大殿里都回荡着那沉闷的轰鸣。
弓身震颤得越来越厉害,仿佛随时都会炸裂。
拉到一半。
拉到七分。
拉到九分。
许长安额头青筋暴起,全身肌肉紧绷如铁锭,咬着牙,一点一点地往后拉。
“嗡——!”
一声震彻心魄的轰鸣炸开!
石弓拉至满月!
刹那间,许长安只觉背后一热,一道模糊的虚影凭空浮现。
那虚影身躯雄壮,顶天立地,残缺不全,却霸道无匹——正是那尊神像的虚影!
虚影的动作与许长安同步,独臂拉着弓弦,独腿踩着弓身,同样拉成了满月。
石弓上,一枝完全由虚影凝聚的神箭浮现。
那神箭上有莫名神威,跟昨晚看到的盖世无双神箭一模一样。
许长安心头狂跳。
他松开弓弦。
“轰——!!!”
满月的石弓猛地一震,虚空中炸开一道音爆般的巨响,震耳欲聋,整个大殿都被这声音震得嗡嗡作响。
可想象中的神箭,并没有射出。
就在松开弓弦的刹那,那枝虚影凝聚的神箭,弥散在了虚空中。
消散了。
许长安愣了愣,随即苦笑。
终归是残缺了。
无法再展现上古神异。
可即便如此,他捧着石弓,还是忍不住翻来覆去地看。
有了这张石弓,在这遗迹里,就不用再担心那飞行傀儡从空中的追击了。
他再次拉开满月。
这次没有马上松开,而是闭目感悟起石弓上的变化。
民间常有人以弓练力。
许长安发现,这石弓同样有练力的奇异效果。
每次开弓拉箭,就有种肉身锤炼的舒畅感。
石弓上的灵韵,会顺着弓身钻入他的皮膜、筋肉、骨骼,壮大他的体魄,滋养他的五脏六腑。
身体酥麻,舒畅,像是全身气血被神力梳理了一遍。
假如能找到品质更好的弓弦,这练力的效果会更加厉害,更加霸道。
许长安松开石弓。
两眼里是抑制不住的喜色。
庆幸。
庆幸得到这张石弓。
他越看越是喜爱,一口气连开了数十次、上百次满弓,直到双臂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这才不得不暂时放下石弓,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歇了好一会儿,许长安爬起来,开始制作箭矢。
箭矢的粗细有讲究。
不是什么树枝都能削成箭矢。箭杆需直而坚硬,不能过粗,也不能过细,否则会大大影响准头。
许长安在那堆砍下来的枝条里仔细挑选,一根一根地看,一根一根地比。
最后,符合要求的,一共只有十二枝。
他用巨斧削尖一头,又用石头细细打磨,直到箭头足够锋利。
虽然是木料材质,却比精铁还坚固。
而且因为是从灵木上砍伐下来的,自带灵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