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些伤势只是看着恐怖。
许长安此刻一身精气神十足,并没有什么大碍。
只需打坐调息一会儿,些许伤势很快就会被《青帝长生经》的法力修复。
这些都是石弓带来的神异。
虽然连续不间断地弯弓射箭,给身体带来了巨大负荷,可石弓所带来的疏通全身气血、经络的效果,同样让他获益匪浅。
这一次,极大磨练了他的精气神。
精气神非但没有损耗,反而旺盛如火炉,熊熊燃烧。
许长安内视己神。
下一刻,他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原来就在刚刚,自己的《玄龙天甲功》,居然不知不觉中突破了第七层的桎梏!
悄无声息地,抵达了第八层!
第八层!
堪比四阶妖王的体魄!
许长安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比之前更加强横霸道的力量,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
这次虽然收益丰厚,可实在太惨烈了。
他打磨的百根石箭,几乎消耗一空。
此刻数了数,只剩下不到三十枝石箭和七枝木箭。
损失惨重。
但能换来《玄龙天甲功》的突破,值了。
许长安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他回想今晚这一战,心中暗暗警醒——
这次能顺利化解危机,最关键还是占了地利的便宜。
狭窄的崖道,为他挡住了九成九的尸海。
否则,若是在开阔地带,面对那源源不断的尸潮,在修为被压制的情况下,即便他《玄龙天甲功》突破到第八层,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而且,他今晚闹出的动静太大了。
不管是昨晚的神像,还是他今晚的惨烈一战,都是因为闹出太大的动静,才会被黑夜里的某些大恐怖东西盯上。
这给许长安提了个醒——
以后尽量不要在夜间动用爆裂木箭,杜绝闹出大动静!
这次他闹出的动静还不算最大,就已经引来这么难对付的邪祟。
要是吸引来的是像昨晚那样的恐怖鬼域……
最终结果还真不好说。
而且真到那时候,大殿里的长明灯能不能扛到天亮,都不一定。
许长安收起石弓,转过身。
然后他微微一怔。
崖殿里,老头和老妪还保持着跪拜的姿势,傻傻地看着他。
准确地说,是看着他流血的手。
神像复活?
神像哪来的流血!
“活……活人?!”
老头瞪大眼睛,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老妪也傻眼了,脸上的褶子都僵在那里。
两人这回是真的目瞪口呆。
比之前见到道士神像复活睁眼,都还要震惊。
甚至一度非常尴尬。
感情他们俩又是磕头如捣蒜,又是一顿虔诚朝拜,到头来,全是一个大活人在装神弄鬼!
两人在经过许长安射杀恐怖怪尸所带来的惊骇和心神震撼后,都愤愤地差点朝许长安骂出口——
这人脑子有病吧?
有哪个正常人,会大晚上坐在神台上一动不动,一句话也不吭声,假扮神像?
关键是还装得那么像,真跟石像一样!
这不是玩人吗?
一惊一乍的吓人,很好玩吗?
老头老妪在内心疯狂破口大骂。
可刚才许长安那强势绝伦的霸王之姿,实在太惊世骇俗了。
那连续开弓的神威,那射杀怪尸的霸道,那一身浴血却岿然不动的气势……
两人也就只敢在心里大骂,不敢明着骂。
许长安看向他们。
刚经历过一场厮杀,他身上凛然的杀气还未完全褪去,眼里带着冷峻。
当老头和老妪对视上许长安那冷冰冰的目光时,都是吓得眼神惊惧,低下头。
身子轻颤。
心虚,不敢与许长安对视。
尤其是那个刚才差点脱了许长安衣服和石弓的老头。
他担心许长安杀了大魔头后,杀性上来,想再拿他祭天。
老头惊惧地“咚咚”磕头:
“前辈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前辈饶命啊!刚才小老儿一时贪心,被猪油蒙了心,不知前辈在此清修,打扰到前辈清静,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有眼无珠!求前辈饶我二人一命!”
“对对对!”老妪也跟着咚咚磕头,“都是我们有眼无珠,被猪油蒙了心!求道长饶我二人一命!”
许长安冷眼瞪视。
“起来说话。”
“我不喜欢看人动不动就下跪。”
“谁要再跪着说话,我就把谁丢出大殿。”
老头老妪吓得一哆嗦,赶紧相互搀扶着,心惊胆战地站起来。
许长安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你们身上,是不是取了别处神殿中的异宝?”
“你们一来就引来尸如潮海,肯定是被你们身上的异宝引来的!”
“交出东西,我替你们把它丢远点,避免引来更大的恐怖。否则,我们必死无疑!”
啊?
老头老妪傻眼了。
在许长安的一再催促下,他们有些将信将疑地把身上好不容易收集的东西拿了出来。
一个手串。
一枚令牌。
许长安接过东西,往怀里一塞。
动作干脆利落。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两人当场就看懵了。
“前……前辈,那个……异宝……”
许长安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们一眼:
“什么异宝?”
“这里哪里有什么异宝?”
“你们还想引来更恐怖厉害的死人吗?”
“记住,如果不想死,就忘掉所有关于异宝的记忆,一个字都不要提。”
威胁。
再也没有比这更赤裸裸的威胁了。
两人直接被许长安的骚操作给惊到了。
一时间惊呆得都忘记说话。
这分明就是明目张胆的抢劫!
强取豪夺啊!
他们心有不甘地想找许长安重新要回自己好不容易收集的宝贝。
可他们想起许长安刚才的威胁话语,一时间不敢开口。
两人心里那个纠结啊。
总算明白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实在心有不甘的老头,眼珠子像老黄鼠狼一样滴溜溜打转。
然后,他小心翼翼打听起许长安的来头:
“多谢前辈今日救命之恩。”
“不知可否有幸知道前辈的道号,出自哪个势力?”
“等这次秘境结束,我们二人必然隆重拜访前辈,再亲自道谢一次。”
“不必了。”
许长安直接拒绝。
他特意改头换面,就是为了隐藏身份,好方便在此地办事。
呃!
老头差点没被许长安这话噎得一口气上不来,两腿一蹬地嗝屁过去。
这还是个人?
怎么每次说话语气都那么想让他打人?
假如他能打得过的话。
接连在许长安这边碰壁,老头和老妪都气得不轻。
这一顿动气,肚子发出雷鸣般的叫声。
不是他们肠胃不好啊。
而是他们已经几天没进食了,饿得前胸贴后背。
今晚又被许长安一顿气,就更加饿了。
有越气越饱的,自然也有越气越饿的。
要不然心情不好的时候,为啥喜欢暴饮暴食?
都是一个道理。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