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洪钟撞击声不绝于耳,响彻神霄!
许长安连续开弓——
十箭!
十五箭!
二十箭!
箭矢如一道道闪电劈开天穹,接连杀来,刺目至极!
一道神虹匹练在天穹上倒挂而起,横跨上百丈之远,将整片天空都染成金灿灿的颜色!
但这些神虹匹练,全都被艳丽女修身前的青铜鼎虚影挡了下来!
金石撞击,溅射起漫天火光!
那些滚烫的火光洒落一地,在雨幕中滋滋作响,蒸腾起大片白雾!
然而——
在接连挡下二十七道神箭后,那青铜鼎虚影终于开始隐隐不支。
光芒逐渐暗淡。
鼎身符文闪烁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艳丽女修被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
她在青铜鼎虚影内被震得头晕目眩,胸闷气短,体内气血剧烈翻涌,每想奋力反击,人在鼎内都会被震得找不到北。
许长安正是看中了这青铜鼎的弱点——一旦被持续猛攻,操控者便会陷入眩晕,无法组织有效反击。
所以他才会这么疯狂连射。
丝毫不给艳丽女修半点喘息回神的机会。
轰隆!
一声震天巨响!
挂在艳丽女修腰间的玲珑青铜鼎,终于承受不住这一箭接一箭的持续不间断连射,炸裂成数十块碎片!
近距离的爆炸,直接在艳丽女修腰间炸开一朵血花!
鲜血淋漓!
染红了她半边身子!
“啊——!”
艳丽女修发出凄厉的怒吼惨叫!
腰上的剧痛,让她整张脸都扭曲变形,眼中满是怨毒与疯狂!
这一刻,她恨透了许长安!
她发誓,一定要让这个狗胆包天的东西付出惨痛代价!
“给我杀了他!”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声音尖锐得几乎撕裂雨幕:
“你们还在等什么!给我杀了那个狗胆包天的东西!居然敢在我们的地盘上动土——等段少主回来了,绝对不会绕过你们!”
嘴上喊得凶狠。
但她逃得比谁都快。
话音未落,她便捂着鲜血淋漓的腰,踉跄着朝神殿深处逃去,那仓皇的背影,哪有半点刚才叫嚣时的气势。
不过她的话还是起了作用。
立刻有几道身影从山上冲下!
那是几名守在神殿里的修士,个个气息不弱,此刻面目狰狞,手持法器,要去拦截正在山涧快速跳跃、手提石弓、朝神殿气势汹汹杀来的许长安!
砰!
许长安没有半个字废话。
手中石弓开弓如满月!
石箭裹挟雷霆之势,霸道杀威!
一箭洞穿当先那人的身体,将其当空打爆成上下两段!
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倒在血泊里,活生生痛死,抽搐几下便没了气息。
砰!砰!
许长安又连着射杀两人!
如魔神般凶威赫赫!
杀气腾腾!
他踩着嶙峋怪石,快速飞跃向山上神殿,脚下溅起大片水花,在雨幕中划出一道凌厉的轨迹。
无人能阻挡。
无人敢阻挡。
那些原本想冲下来拦截的人,见前面三人死得如此凄惨,一个个脸色煞白,竟转身就逃,生怕下一个被盯上的是自己。
“小贱人!”
许长安的声音从山涧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宰了我吗?我来了,你怎么反而躲起来,不出来宰我了?”
“既然你躲着不出来——那我就关门打狗,把你痛打出来!”
他毫不在意地轻笑一声,身影迅疾跳跃,离神殿越来越近。
十丈。
八丈。
五丈。
三丈——
许长安忽然停住。
他眉头紧蹙,目光扫视四周。
不对。
明明神殿就在眼前,明明只差最后几步,可无论他怎么奔跑,怎么努力,始终都无法靠近。
那几丈距离,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长,永远无法跨越。
阵法。
他落入了阵法之中。
这神殿周围,竟布有迷阵!
此地没有神识,单纯依靠肉眼破阵,难度无疑大了无数倍。
许长安站在雨中,目光冷峻地打量着四周。
雨幕如帘。
景物朦胧。
这迷阵极为高明,将空间扭曲折叠,让人永远走不到终点。
好在——
对方也没办法调动神识。
根本没办法激活阵法威力。
“雕虫小技!”
许长安冷笑一声:
“看我今天怎么破了你们这迷阵!”
他本就擅长阵法。
即便无法调动神识,也清楚怎么破这种无人主持的阵法——要么找到阵眼,以巧破之;要么以力破法,强行摧毁!
他选择后者。
许长安收起石箭,换上一支爆裂木箭。
弯弓。
搭箭。
满月。
嗡——
弓弦震动!
轰隆!
冲天的爆炸火光在废墟上横扫开来!
百丈火浪席卷一切,将沿途的牛鬼蛇神尽数夷平!
碎石飞溅!
火光冲天!
雨水都被蒸发成漫天白雾!
许长安身上那件法袍水火不侵,他踏着熊熊火焰与遍地碎石,冒着磅礴大雨,宛如从地狱中走出的魔神,沿着山路,气焰凶狂地继续飞跃登山!
一步。
两步。
三步。
那几丈距离,再也不是阻碍。
——
神殿广场上。
一个中年男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看着山下那冲天的火光,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迷阵就这么被人以蛮力破去,满目的错愕与惊骇。
那阵法的威力,他再清楚不过。
即便无人主持,也足以困住寻常修士。
可那人——
竟用如此粗暴的方式,直接轰碎!
这得是什么怪物?
砰!
还不等他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一支石箭已经洞穿了他的胸膛。
拳头大的血洞,前后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