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看来我们这次是找到这座地宫真正的核心了!”
清虚子盯着那块青铜匾额,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越说越亢奋。
苗雨欣闻言眼睛一亮,顿时四处打量起来,目光在周围的环境里来回扫视,恨不得立刻找到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按照清虚子所说,这正玄宫大概率就是地宫的主殿。
许长安也没想到他们这么轻松就找到地宫的主殿。
或许是一路遇到的危险太多,清虚子见到正玄宫时格外激动,反观许长安就要平静许多。
相比可能存在的仙缘,他现在更想离开这个秘境。
当然,若是在临走之前能拿到火龙碑就更好了。
他弯腰查看了下地上浮尘里的脚印,眉头渐渐皱起。
“地上有不少脚印走入正玄宫后再未出来,应该就是邵前辈、吕归一、钓鳖客、成玄机和段少主那帮人所留的。”他伸手指了指地面上那些清晰的足迹,“脚印只有进没有出,接下来的路小心些。有可能这些人还在正玄宫里,除非这正玄宫里还有别的出口。”
三人闻言点头,表示明白。
旋即,四人排成一列长蛇队伍,依次进入眼前的宏伟巨大神殿。
这次换许长安走在最前面,苗玉儿和清虚子居中,苗雨欣殿后。
四人小心警觉地进入正玄宫,手里的火把噼里啪啦燃烧,油脂炸裂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映照出四周的石墙。
其实一身珠光宝气的许长安走在前头,身上那些宝石在火光照耀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本身就是最好的光源。
正玄宫明楼的门已被推开,也不知是原本就敞开的,还是血煞教那伙人推开的。
穿过明楼城墙洞后,便是正玄宫的主体建筑了。
正玄宫是用玉石砌成的,每条石条都有半人高,石面光滑,缝隙紧密,工艺精湛。
主体建筑大部分都还保存完好,并未在地震中损毁严重。
这正玄宫修建得很宏伟、很高大,里面的环境也就愈加显得昏暗。
除了随处可见的玉石建筑物外,居然看不到任何一丁点金银、青铜铁器的痕迹。明明是主室的正玄宫,富丽堂皇的程度居然还比不过停尸间塔楼的最后一层。
这里非但没有想象中的金石玉栏那般气派,随着那些灯座里的长明灯熄灭,只剩下阴森森的幽暗。
就连想抬头看看头顶,却因为正玄宫太过高大,穹顶完全笼罩在黑暗阴影里,什么也看不见。
真是处处都透着古怪。
四人继续深入,眼前出现一片开阔地。
开阔地上一字横排开好几座五色土塔——分别是青、红、黄、白、黑五种颜色,土塔呈锥形,每座都有丈许来高,塔身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经文。
而在每一座五色土塔里都摆放着一口石棺。
石棺的盖板有的已经被掀开,有的碎裂在地,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
三人仔细一数,这些一字排开的五色土塔共有十座。
其中第一到第九座五色土塔里都放着一口石棺,唯独第十座五色土塔里是空的,什么东西也没有。
“九是极数,十为无极之数。”
清虚子绕着这些土塔走了一圈,压低声音说道,“九之后的十是天圆,万物灭,代表了九九归一重新回到万物始发的混沌世界,也就是遁入虚空里。这第十座五色土塔里什么都没有摆放,应该正是取自虚空、混沌的意思,对应了死亡。”
他仔细端详一番后,朝站在身后的许长安三人低声解释。
“我看这些五色土塔表面都刻满了经文,眼前这十座五色土塔应该不止是对应死亡之意,应该还有辟邪的用途。”
清虚子继续说道,“这山里地下多阴气,易养邪祟、山精野怪,所以需要禁制阻挡邪气侵入正玄宫,以免打扰到此地布置。”
他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座土塔表面的刻痕,指腹划过那些凹陷的纹路。
“当然了,这五色土塔就算原本再多么厉害,如今也都被毁了。如果不是被破了阵,五色土塔里的那些石棺也不可能被人翻倒砸毁。”
的确如清虚子所说,这些五色土塔里的石棺早已经被毁,棺盖上、石棺里都落满了厚厚一层灰尘,有的石棺甚至被砸出了裂纹,碎片散落一地。
四人从五色土塔的缝隙间穿过去后,直接来到一座更加宏大壮观的正殿。
正殿用巨石铺路,每一块石板都有一丈见方,打磨得极为平整。殿内很空旷,说话都会有回音在墙壁间来回弹射。
正中央位置矗立着一棵巨大的玉树,树身刻满符文,密密麻麻,从树根一直蔓延到枝杈。
玉树只有光秃秃的树身和树杈,没有一片叶子——树叶被无数符箓取代,那些符箓挂在枝头,泛着淡淡的莹光,像是一树银花。
那玉树实在太大了,纹理沉厚,居然比他们几天前夜宿时的那棵巨木还要更高大。
树皮宛如岩石棱角,呈现苍翠色,一股厚重古拙的意境压迫而来,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屏住呼吸。
四人都目露惊异,手举火把努力仰头去看玉树到底有多高。
结果那玉树一直生长入头顶的黑暗处,看不到尽头,仿佛通天的柱子一般。
咻——
许长安抽出一根石箭,绑上一支火把,搭弓拉弦,随手朝天射出一箭。
火把拖着长长的尾焰直冲而上,划破黑暗,光芒所过之处,终于头一次让人看到正玄宫顶部是什么情况。
“啊?”
苗雨欣和清虚子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正玄宫顶端是一幅巨大壁画,画的是一个酷似玄武、却有手有脚、长得青面獠牙的丑陋大怪物,正瞪着一对像是要吃人的恶目,面朝下方,瞪着所有踏入正玄宫之人。
那怪物的眼睛画得极大,瞳孔漆黑,眼白泛黄,即便只是一幅画,被那双眼睛盯着也让人浑身不自在,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