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少主想逃,但许长安这边的人却不想给他逃命的机会。
都不用许长安吩咐,一旁一直打酱油的清虚子双手一掐,又一道神光刷出。
他这次想刷落段少主脚上的飞靴,阻止段少主逃回自己手下身后。
叮当!
一只飞靴掉落在地,砸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清虚子暗叹一声——只刷落了一只飞靴,功亏一篑。
段少主身子在半空一个趔趄,带着飞行惯性坠落向地面,结果刚好掉进血煞教那伙人群里,被手下手忙脚乱地扶住。
“竖子敢尔!你若是再敢出手,届时必然要被我们……”
女修睚眦欲裂,双目充血,话还没说完——
突然觉得脑袋一轻。
她居然看到自己的后背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最后眼前光明一暗,完全失去所有意识。
是苗雨欣。
一剑,趁对方分神的瞬间,削掉了对方的脑袋。
剑光如匹练,快如闪电,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落在外人眼里,则是虚无一人的虚空里,突然飙射起一道冲天血线,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然后凭空多出一具尸首分离的女修尸体,头颅滚落在地,身子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过了两息才轰然倒下,惨死在古墓血泊里。
说来也是悲哀。
她虽然也获得了仙缘,但还未完全展示出来,便和她夫君一样,命丧黄泉,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好!”
冒险动用宝物打断段少主逃跑的清虚子,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长出一口气。
不比许长安,他可没面对血煞教报复的底气,刚才那一手可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去了。
许长安也赞赏地看了苗雨欣一眼,微微点头。
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有如此手段,自己小看了自己这个便宜徒弟。
“哪里走!”
许长安重新转头看向段少主那边,看到那几名手下搀扶着断腿重伤的段少主,如丧家之犬般吓破了胆,跌跌撞撞逃进正玄宫左殿。
他手提长弓,大步流星地追杀过去,脚步沉重,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连射几箭——
箭矢破空而出,结果全都落空,射在墙壁和地面上,炸出一个个坑洞,碎石飞溅。
是那些血煞教的人,虽然实力一般,但手中宝物是真的不少。
他们在发现许长安手中石弓的缺点后,立刻用宝物铜镜制造出光影扭曲、模糊的效果,使箭矢失了准头,射出去的角度也发生了偏移。
许长安心有不甘地又连射几箭,甚至再次激发头顶青铜盔的威能,试图以神魂攻击干扰对方。
但攻击依旧落空,对方一伙人已经逃进了左殿深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许长安可不想就这么放过段少主。
他转头看向清虚子。
只见清虚子不知道从哪摸出个花篮,通体碧绿,散发着莹莹灵光,品相不凡。
见许长安看来,他想也没想,再次激发手中花篮,打出第三道神光。
神光如匹练,刷向左殿深处。
乘着清虚子再次激发手中宝物,许长安已经弯腰收起地上散落的金丝软甲和那只飞靴。
金丝软甲入手沉重,金光流转,灵性充沛。飞靴两侧的小翅膀微微颤动,像是活物一般。
而这个时候,清虚子也破除了血煞教制作出来的幻境,并且将制作幻境的一枚铜镜收入了囊中,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只可惜——
在左殿里还有一条暗室甬道,幽深黑暗,不知通向何方。
那群血煞教的人带着重伤的段少主逃进暗室甬道,脚步声越来越远,最终完全消失在黑暗深处,已经失去踪影。
许长安站在甬道口,举着火把往里照了照,火光只能照亮前方几丈,再往里就被黑暗吞没了。
他没有追进去。
不过,这一战战果斐然——他不仅毁了对方数件顶级宝物,还废掉了段少主一条腿,算是彻底打压了段少主的气焰。
而且段少主身上还带着其他重伤,腹部那个血洞还在往外渗血,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恢复。
其人已经被杀破了胆,如丧家之犬般逃命,再无之前的威风。
许长安看了眼乐呵呵的清虚子,也没询问对方什么时候获得的花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没必要刨根问底。
他转头看向苗雨欣,毫不吝啬地夸道:“雨欣,这次你断段少主一臂,立下大功。等我们出去后想要什么,和师父说!”
苗雨欣闻言,眼眸一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嗯,师父。”
许长安心情大好,顺手把金丝软甲递给了苗玉儿。
“穿上。”
苗玉儿愣了一下,接过金丝软甲,入手温润,灵光流转。
许长安解释道:“这软甲在危险重重的地宫里能多一层保命手段。我不仅恢复力强,还兼修炼体,需要锤炼体魄,这金丝软甲对我聊胜于无,不如给你保命。”
苗玉儿嘴唇动了动,没有推辞,默默将软甲贴身穿好,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当许长安四人重新回到大殿时,留在大殿里的那些人依旧还站在原地,还没从段少主如丧家之犬败逃的惊愕中回过神来。
霸道凌人、不可一世的段少主,居然就这么被杀破了胆逃走,险些死在眼前这个神箭无双的男人手里!
假如这事传到外界,绝对要在万合商会联盟引起轰动,掀起轩然大波。
就是不知道段少主还会不会厚着脸皮回血煞教,还自称自己是下届血煞教教主?
当他们看到许长安三人走出左殿回来时,都下意识地倒退了几步,脸色发白,深怕许长安几人杀红眼,殃及池鱼。
许长安现在懒得搭理这些人。
他径直来到玉树前,仰头望去——
去研究玉树上被几根玉化古藤缠绕、倒垂斜立在光秃秃树枝上的一口玉棺。
那玉棺通体雪白,棺盖得严严实实,被古藤紧紧缠绕,像是被刻意固定在那里。
这还是他们进入地宫里头一回碰到还没被人开启过的玉棺。
之前的地动山摇,一共从屋顶上方的岩层里震落出两样东西——
一样东西就是那个被章行简抢走的玉盒,另一样东西就是眼前这口还保存完好的玉棺了。
“前辈,这玉棺能在正玄宫里藏得这么隐蔽,我觉得这里面绝对有大宝贝啊!”
四人站在玉树前,清虚子仰头盯着那口玉棺,兴奋地低声嘀咕,两眼放光,像是看到了稀世珍宝。
“只是,这玉棺被古藤死死缠住,而且离地十余丈高……”他挠了挠头,转头看向许长安,“要不,前辈你试试看从段少主那抢来的飞靴,可不可以飞上树开棺?”
许长安回头看了眼远远躲在正玄宫角落里的几人,确认他们没有靠近的意思,才摇头轻声说道:“我试过,一只靴子飞不了。”
飞靴需要一双才能发挥作用,单只根本无法起飞,这是最大的问题。
“不过……”